第2章

和死亡证明上的名字不一致，不能受理。"
"那我去改还不行吗？改了再来。"
"改了再说吧。不过就算改了，还是得本人到场。"
我扒在窗口上，弯着腰，脊背酸得发麻。
"我说了三遍了，人不在了。让一个不在了的人到场，这不是为难人吗？"
许曼婷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这是银行规定，不是我为难您。"
"那你们的规定有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人出了事故，家属过来取个钱，连个变通都没有？"
"有变通。让本人来就行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皮都没抬一下。
后面排队的人开始不耐烦了，有人在小声嘀咕。
我回头看了一眼。
队伍已经排到大门口了。
我丈夫陈亦舟，七天前在高速上遭遇追尾，当场没了。
我在***签字的时候手都是抖的。朵朵在家发烧，婆婆一个电话也没打过来。
陈亦舟走得太突然，什么都没交代。
他卡里的钱是这个家最后的指望，朵朵的先天心脏的毛病拖不得了，主治大夫说再不做手术就来不及。
手术押金八万。
我现在兜里只剩下不到五千块。
"同志，求求你帮帮忙。"我把死亡证明重新推进去。"我女儿在医院等着交钱做手术，拖一天都拖不起。"
许曼婷低头看了看电脑屏幕。
"您说的情况我理解，但我没权限。"
"那谁有权限？能不能找你们领导？"
"领导也得按规定办。"
她按下了叫号器。
"下一位，129号。"
"我的事还没办完！"
许曼婷看着我。
"您的业务材料不齐全，确实没法**。建议您补全材料后重新排队。"
补全材料。重新排队。
每一个字都轻飘飘的，落在我身上却重得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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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
我把手压在凹槽上，材料挡在中间，后面的人过不来。
许曼婷的表情冷下来。
"您这样会影响其他客户**业务。"
"那你先把我的业务办了。"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拿起死亡证明，翻到最后一页。
"我再给您核实一下。"
她把证明上的手机号输进系统，然后拿起座机拨了出去。
铃声响了。
不是从电话那头传来的。
是从我挎包里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