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怕是连望月楼的门槛都不敢踏进来。就凭这等山野布衣，也敢妄想登金榜、入朝堂？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京城凑热闹了，寒窗苦读又如何？没有家世铺路，没有权贵提携，一辈子也只能是底层布衣，终究给我们世家子弟俯首称臣。”
“我看他怕是连像样的笔墨纸砚都买不起，还想跟我们同场应试，简直贻笑大方。”
一群世家公子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刻薄嘲讽，居高临下，把寒门书生贬得一文不值，言语间满是门阀子弟的优越感，全然不把天下寒士放在眼里。
温景明兴致更浓，抬手示意身边跟班小厮下楼，语气倨傲：“去，把那穷酸书生给我叫上来，本公子今日闲来无事，倒要考考他的才学，看看是不是草包一个，也好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别再痴心妄想攀高枝。”
小厮得令，立刻快步下楼，走到谢砚辞面前，鼻孔朝天，语气蛮横无礼：“喂，那个穿破布衣的，我家公子唤你上楼一趟，赶紧跟我走，别磨磨蹭蹭！”
谢砚辞眸光微抬，淡淡瞥了小厮一眼，神色平静无波，并未动身。
“我与你家公子素不相识，无交情可叙，也无才学可考，恕不奉陪。”
嗓音清冽，不卑不亢，没有半分讨好畏惧，也没有丝毫刻意谄媚。
小厮顿时恼了，拔高声调，气焰嚣张：“你一个山野穷酸，别给脸不要脸！我家公子乃是吏部尚书嫡孙，身份尊贵，肯唤你上楼，是给你天大脸面，你还敢推辞？信不信我叫人把你直接架上去！”
这番动静，引得街边路人、茶摊食客纷纷侧目。众**多认得这是**的下人，知道背后是顶级世家，个个敢怒不敢言，只敢远远观望，暗自替这位布衣书生捏一把汗，却没人敢上前多说一句。
谢砚辞依旧立在原地，身姿挺拔如山，半点没有被对方的气势压垮。
“士有傲骨，人有风骨。世家子弟也好，寒门布衣也罢，皆是读书之人，本该以才论道，而非以势欺人。你家公子居高临下，刻意折辱旁人，这般品行，即便家世再显赫，也难登大雅之堂。”
一席话缓缓道出，条理清晰，气度凛然，怼得小厮瞬间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