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还不能。
我回到家，等我妈睡了，翻她的柜子。
最下面一层，有个旧信封。
里面有两张纸。
一张是我当年的成绩通知单。
沈若竹，628分。
全县第三。
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是钱德厚的笔迹。
“志愿我帮你填，放心。”
放心。
他让我放心。
3.
第二天，我去了县教育局。
档案室在一楼最里面，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在值班。
我说我想查二〇〇八年的高考档案。
她说查不了。
“年代太久了，很多纸质档案已经移交了。”
我说我查的是我自己的。
她看了我的***，在电脑上敲了半天。
“沈若竹，永丰一中，二〇〇八年。”
她盯着屏幕。
“有。”
“但这个档案状态是‘已退回原籍’。”
“退回原籍？”
“对，二〇〇八年八月十五号，**。”
“**原因是什么？”
她又看了看。
“‘本人申请放弃录取’。”
我的手扶着柜台。
“我从来没有申请放弃。”
她点开附件。
屏幕上是一张扫描件。
**申请书。
上面写着：
“本人沈若竹，因个人原因，自愿放弃江南大学录取资格，申请退回档案。”
下面有一个签名。
沈若竹。
三个字。
写得工工整整。
但那不是我的字。
我写字习惯把“竹”的最后一笔拉长。
这个签名没有。
而且，这个“沈”字的***，最后一点是顿笔。
我写***从来不顿笔。
“这不是我签的。”
我说。
老**看着我，不说话。
我又说了一遍。
“这不是我的字。”
她把屏幕转过来。
“你看这里。**申请的经办人签字是——”
我凑过去看。
经办人一栏，写着一个名字。
钱德厚。
经办单位：永丰县第一中学。
审批人：省招生办，签字模糊。
日期：二〇〇八年八月十五日。
八月十五。
那一天，我在家里等通知书。
而钱德厚，在招生办替我“签字”，退掉了我的档案。
然后把我的名额，我的身份，我的一切，给了他的女儿。
我从教育局出来，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太阳很大。
我没动。
坐了半个小时。
然后我掏出手机，拍了三张照片。
成绩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