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区居委会工作。
“敏姐，我想查一个人的低保信息，能帮忙吗？”
周敏说：“你查谁的？”
“我弟弟的。”
周敏沉默了一会儿。
“行。你把信息发我。”
三天后，周敏给我打电话。
“燃燃，我帮你查到了。”
她的声音有点犹豫。
“你弟弟的低保，是三年前申请的。”
“家庭成员写了三个人。**，**，你弟弟。”
我攥紧手机。
三个人。
没有我。
“申请表上的家庭收入呢？”
“**写的零工收入每月一千五，**无收入，你弟无收入。家庭人均月收入五百。”
一千五。
我爸在工地至少挣三千。
他写了一千五。
而且——
没有我。
我不存在。
在那份申请表上，这个家庭只有三个人。
我每个月转两千回家，我的收入、我的存在，被彻底抹掉了。
“还有，”周敏说，“户口信息那一栏，你弟弟填的是‘未婚无业’。你们家户口本上……”
“我的户口三年前迁出去了。”我说。
三年前。
爸打电话让我把户口迁到省城。
他说：“你在省城工作，户口迁过去方便。买社保、将来买房，都用得上。”
我觉得有道理。
就迁了。
原来不是为了我方便。
是为了让弟弟的家庭人均收入“达标”。
我挂了电话。
坐在地下室的床上。
地下室没有窗户，白天也要开灯。
灯光昏黄。
我看着手机里的转账记录。
每个月两千。
三年。
他们把我从家庭里“抹掉”，是为了让弟弟领低保。
但我的钱，他们一分没少拿。
周敏又发来一条消息。
“申请表上有村委会的章，还有一份贫困证明。证明人是你们村的会计。”
村会计。
**牌友。
我把这些信息全部截图保存。
然后，打开了一个新的文件夹。
命名：证据。
4.
接下来两个月，我没有跟家里提这件事。
每个月照常转两千。
妈照常打电话，说弟弟这个不好那个不好，让我多帮衬。
我嗯嗯啊啊地应着。
但我在做另一件事。
周敏帮我拿到了低保申请表的复印件。
我看到了爸的签名。
工工整整的字，每一笔都很用力。
家庭成员一栏，三个名字：苏建国，王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