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十二岁。
没结婚，没存款，没房子。
住在一间月租一千二的出租屋里。
而嫂子，用我的学籍，拿了硕士学位，进了教育局，当了副主任。
现在连她孙子，都要靠她偷来的身份保送了。
我把档案馆的复印件折好，放进包里。
打了一个电话。
“小曾，是我，苏晚。”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苏晚？大学的苏晚？”
“对，好久没联系了。”
“你怎么突然——”
“你还在报社吗？”
“在啊，现在是调查记者。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
“我有个新闻线索。”
“关于学历造假。”
“什么级别的？”
“区教研室副主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说。”
3.
我没有立刻告诉小曾全部细节。
只说了一句：“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的学历认证流程。”
小曾答应了。
她说给她三天。
这三天里，我做了另一件事。
我去查了我当年考研报名被取消的记录。
2015年的事。
研招网的系统改版过好几次，但所有操作记录都有存档。
我用自己的***号登录。
系统显示：
2015年10月，苏晚报名参加2016年全国硕士研究生统一**。
2015年11月18日，报名信息被修改。
2015年11月19日，报名申请被取消。
操作方式：网上自助取消。
我从来没有操作过。
我继续往下翻。
系统记录了操作的设备信息。
IP地址：117.35.xxx.xxx。
我查了这个IP段的归属地。
江城市鼓楼区。
鼓楼区。
那是哥哥家的地址。
2015年，哥嫂住在鼓楼区幸福路112号。
我又查了一遍。
没有错。
取消我考研报名的操作，来自哥哥家里的网络。
不是系统故障。
不是我自己申请的。
是有人登了我的账号，替我取消的。
我的研招网账号密码，只有一个人知道。
当年复习的时候，嫂子来看我，说帮我看看报名信息“对不对”。
我把账号密码告诉了她。
她说：“你放心，我就看看。”
我放心了。
然后我的报名就没了。
我的保研材料也没了。
我的学籍被调走了。
我的人生，从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