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李长河。2006年在人事局档案科。
我记住了这个名字。
然后我做了第二件事。
我在网上找到了一个做笔迹鉴定的司法鉴定机构。
我把录取登记表上的签名拍照发了过去，同时附上我自己的签名样本。
三天后，鉴定意见书出来了。
“送检签名‘周晓燕’与委托人本人笔迹不一致，系不同人书写。”
两份签名。
同一个名字。
不同的人。
****。
我把鉴定意见书折好，放进包里最里面的夹层。
这是我的第一张牌。
5.
十五个工作日满了。
我去取材料。
窗口递出来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在大厅的椅子上拆开。
2006年河泉县***招考，笔试成绩单——
第三名：周晓燕，笔试总分78.5。
政审材料——
政审结论：合格。
我看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合格。
当年他们告诉我——政审不合格。
我拿着“不合格”的通知回了家。
我爸去人事局问了三趟，被保安挡在门口。
我收拾行李去了苏州。
在流水线上站了十八年。
原始材料上，****写着：合格。
他们连我的政审结论都改了。
我把材料收好。
回旅馆的路上，我路过一个报刊亭。
报刊亭旁边贴了一张红纸告示——河泉县第一届“营商环境优化”***素质复审工作通知。
通知说：根据省委组织部统一部署，对2000-2010年入职的***进行档案专项复审。复审时间：11月18日至22日。
我看着这张告示，站了很久。
复审。
十八天后。
我在手机里存了两个号码。一个是省纪委12388举报电话。一个是高中同学林芳的号码。
林芳现在是市报的记者。
我还没有打这两个电话。
但我知道，什么时候该打。
6.
回苏州之前，我去了一趟东岭镇。
我爸的墓在镇东头的山坡上。
2019年冬天走的。肺癌。
从确诊到去世，四个月。
最后那段日子，他已经说不了什么话了。但有一天晚上，他忽然拉住我的手。
“晓燕。”
“爸，我在。”
“你当年……成绩那么好……”
他喘了很久。
“政审不合格……爸想不通……”
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