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德厚。
"你管得着吗？你算我什么人？"
德厚没发火，声音还是那么慢。
"我不算你什么人，但**是**，你不能这么跟她说话。"
明远冷哼了一声。
"行，那你去当你的老好人吧，我可不吃这一套。"
他转身就往外走，我追上去拽他。
"你去哪？大半夜的你去哪？"
明远用力一甩胳膊，我没站稳，身子一歪，撞到了门框上。
德厚一个箭步冲过来扶住我。
"秀英！"
他扶稳了我，回头看向明远，脸沉了下来。
"明远，你把**推倒了。"
明远回头瞥了一眼，没说话，摔门走了。
那个门砸得整个屋子都在响。
德厚扶我坐下，去冰箱里拿了块冰，用毛巾包了按在我撞到的地方。
"疼不疼？"
我没理他，哭了好半天。
"德厚，我是不是把这孩子养废了？"
"没有，是我没本事，没让他服气。"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心里有个结，等他长大了，就好了。"
我摇头。
"他不会好了，他连你的好都看不见了。"
接下来半年，明远变本加厉。
他开始跟镇上一个叫"马哥"的人来往，那个人在镇上开了个台球厅，专门招一些不上学的半大孩子，教他们打牌赌钱。
有一天我在食堂干活，旁边的刘嫂拉了拉我。
"秀英，我昨天看见你儿子了，在马哥的台球厅里，跟人赌钱呢。"
我放下手里的活，跑到台球厅门口。
黑漆漆的里面，烟雾缭绕，好几个半大孩子围着桌子，一个中年男人叼着烟，翘着腿坐在角落看。
我一眼就看到了明远。
"赵明远！你给我出来！"
明远听到我的声音，脸上闪过一丝慌张，马上又换成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妈，你别来这儿丢人了。"
那个马哥走过来，笑嘻嘻的。
"大姐，孩子们就是玩玩，你别紧张。"
我指着他的鼻子。
"你离我儿子远点，不然我去***告你。"
马哥笑了笑，没说话。
我硬把明远拽回了家，一路上他甩了我三次。
到家以后，德厚看到我们的样子，什么都没说，去厨房给我们下了碗面。
明远没吃，回屋关了门。
我坐在桌前，端着面碗发呆。
"德厚，他迟早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