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8元。
HR把信封推过来。
我以为是离职证明。
打开一看，是一张转账回执。
金额那一栏，清清楚楚：
1.8元。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五年。
签下2000万的客户合同。
最后，他们觉得我值1.8元。
我笑了。
把信封收好，站起来。
“行。”
我说。
“1.8就1.8。”
HR松了口气。
她不知道，我收好的不只是这个信封。
1.
五年前我进公司的时候，公司只有七个人。
周明远，周总，坐在一张二手办公桌后面，对我说：“小苏，公司刚起步，工资不高，但我不会亏待有本事的人。”
我信了。
第一年，我一个人跑了三十七家客户。
签下第一单的时候，是冬天。
我在客户公司门口等了四个小时。
鞋湿透了。
客户的助理出来说：“王总有空了。”
我笑着进去。
脚上的水印一路从门口拖到会议室。
那单签了180万。
周总拍着我的肩说：“小苏，好样的。”
第二年，我拉来了林氏集团。
那是我们公司最大的客户。
年合同额800万。
林氏的王总跟我说：“小苏，我不看公司，我看人。你靠谱，我就跟你合作。”
第三年，公司从七个人变成四十个人。
搬了新办公室。
周总开上了奔驰。
**年，我手里的客户占公司总营收的67%。
我算过。
2000万。
我一个人撑起了2000万。
第五年。
就是今年。
周总把我叫进办公室。
“小苏，公司要优化。”
我愣了。
“优化？”
“你的岗位取消了。”
他的表情很平静。
像在说今天午饭吃什么。
“周总，我手里有2000万的客户。”
“客户是公司的。”
他看着我。
“你只是个打工的。”
这句话，我记住了。
HR递给我一份离职协议。
我扫了一眼。
补偿金那一栏：1.8元。
“怎么算的？”
HR推了推眼镜。
“您入职时签的合同是劳务派遣，按日薪0.3元乘以6天试用期余额……”
我听不下去了。
0.3元一天。
我一天签过180万的合同。
他们觉得我值0.3元。
我没吵。
签了字。
收拾东西。
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