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机翻过来放，消息声音关了。
我问他怎么回事。
他说年底冲业绩。
我信了。
我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在超市门口摔了一跤。
打电话给陈旭。
他两个小时才到医院。
我一个人在急诊等了两个小时。
他到的时候满头汗。
“堵车。”
他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从哪儿来？”
他说公司。
那天我没追问。
肚子疼。
孩子在动。
我没力气。
后来我生了。
女儿。
六斤二两。
很健康。
护士把她放在我胸口的时候，我哭了。
陈旭站在旁边看了一眼。
“辛苦了。”
然后出去打了个电话。
我听见他在走廊里说：“嗯，生了。女孩。……嗯，我知道。”
挂了电话回来。
脸色不太好。
我以为他在意孩子的性别。
后来才知道。
他在意的根本不是性别。
他在意的，是另一个女人肚子里的那个。
孩子出生第七天。
婆婆开始每天端一碗粥进我房间。
她管那碗粥叫“福报粥”。
说是老家的规矩。
产妇喝了福报粥，母女都有福气。
粥是白米粥，加了几颗红枣。
不难喝。
但也就是一碗粥。
婆婆每次端进来，都会在我床边坐一会儿。
“好好养着。”
“妈守着你。”
我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鼻子酸了一下。
觉得婆婆虽然做饭不行，但人还是好的。
直到第三天。
她端来第三碗福报粥。
放在床头柜上。
在我身边坐了五分钟。
然后说去厨房收拾。
她走了以后，孩子尿了。
我侧身去拿尿布。
手碰到被子底下一个硬硬的东西。
掀开。
红包。
红色的，鼓鼓的。
上面写着六个字。
“悦悦，平平安安。”
我不认识任何一个叫悦悦的人。
我打开红包。
里面是现金。
一叠。
我数了一遍。
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
我月子餐一天一百八，她嫌贵。
这个红包，六万六。
我听见厨房的水声。
婆婆在洗碗。
我把红包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原样放回被子底下。
半小时后，婆婆回来给我“掖被子”。
手伸到被子底下。
红包不见了。
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睡吧，妈在呢。”
她说。
关上门。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