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0多。
现在翻了三倍。
我从来没去过翠湖花园。
我住的老小区，一平米3200买的。
我问：“贷款担保人是谁？”
“担保人是……”
她停了一下。
“您自己看吧。”
她把屏幕转过来。
担保人那一栏。
钱德明。
我盯着那三个字。
心跳得很快。
但脑子很清楚。
钱德明。
我的师兄。
二十年前拍着我肩膀说“帮你想办法”的人。
他用我的公积金，给自己买了房。
我站在公积金中心的大厅里。
外面是七月的太阳。
三十八度。
可我觉得后背发凉。
我没有立刻去找钱德明。
我先回了五金店。
坐在柜台后面。
点了一根烟。
烟抽完，又点了一根。
老婆在后面喊：“中午吃什么？”
“随便。”
“怎么了？”
“没事。”
我把社保明细和公积金记录锁进抽屉。
然后打开手机。
翻到通讯录最底下。
钱德明的电话号码还在。
二十年没联系过。
但号码一直没删。
我没打。
我还不能打。
我得先搞清楚，他到底拿了我多少东西。
我去了华锦建设。
门卫换了，保安不认识我。
“找谁？”
“人事部。”
“有预约吗？”
“没有。”
“那不行。”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大门。
二十年前我从这扇门走出去，手里攥着3200块。
现在我站在门外，进不去。
我没走。
我在对面的茶叶店坐了一下午。
等到下班时间。
门口出来一群人。
我在人群里找了半天。
没看到钱德明。
但我看到了一个人。
老周。
周建国，比我大五岁，2003年进厂。当年在同一个车间。
他头发白了大半，背也驼了。
“老周。”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愣了两秒。
“铁军？”
“是我。”
“你怎么……你怎么来了？”
他的表情很复杂。
不是惊喜。
是紧张。
我说：“找你聊聊。”
他看了看左右。
“去那边吧。”
我们坐在马路对面的小面馆。
他点了一碗面。
筷子拿起来又放下。
“铁军，你是不是……知道了？”
我看着他。
“知道什么？”
他不说话。
低头搅面。
我说：“老周，我去社保局查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