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拨号

一张照片，是林小燕的近照。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那是一张普通的脸，不算漂亮，但很清秀。黑色的长发，眼睛很大，嘴角有一颗痣。
我确定自己从没见过这个人。
但是……
我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那两通电话的记录。我记得当时我存了这个号码，虽然回拨过去是空号，但我确实存了。
可是现在，通讯录里空空如也。
那个号码不见了。
我请了假，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去了一趟城东旧工厂区。
那片地方早就废弃了，杂草丛生，几栋破旧的厂房矗立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像是一群沉默的巨兽。附近没有任何居民，只有几只野狗在远处游荡。
我在工厂区里走了一个多小时，什么都没有发现。锈迹斑斑的铁门、碎了一地的玻璃窗、墙上斑驳的标语……一切都像是被时间遗忘了。
当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我低头一看，是一通电话。来电显示还是那串熟悉的号码——那个不存在的号码。
我接了。
这次，那个女人没有沉默。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让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你终于来了。"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你为什么来？"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个很普通的问题。
"我……我看到一则新闻，"我说，"你是林小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轻轻笑了一声，那个笑声很轻很轻，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寒意。
"你不该来的，"她说，"她们已经知道我在这里了。"
"谁？谁知道你在哪里？"
"她们，"林小燕说，"那些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它们以前也住在这里，后来工厂搬走了，它们没走。"
"你在说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你到底在哪里？你还好吗？"
"我很好，"她的声音依然平静，"比活着的时候还好。"
我愣住了。"比活着的时候……"
"我死在那栋楼里，"她打断了我，"第三个厂房，最里面的房间。你来这里的那天，我刚好在那里。"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厂房。灰暗的墙壁，破碎的窗户，在雨中显得格外阴森。
"你来的时候，我就在窗户后面看着你，"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