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和监护仪单调的**音。

“李医生，远端吻合口。”一助低声提醒。

“嗯。”李宸应了一声，视线没有离开显微镜下的视野。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只有血管、组织、以及必须被纠正的病理结构。情感、记忆、疲惫……所有属于“李宸”这个人的东西，都被他强行剥离，锁在手术室门外。

窗外的雨，似乎下得更急了。两件白大褂，一个在急诊室与死神抢夺时间，一个在手术台上进行着毫米级的雕刻。他们还不认识彼此，命运却已在同一场暴雨中，悄然织就了交错的丝线。

聂小雨在给伤员加压包扎时，指尖因为持续用力而微微发抖。她瞥了一眼窗外漆黑的雨夜，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叹了口气。奶奶去世后，这样的雨夜总是格外漫长，也格外清冷。她渴望的，不过是一盏为她而留的灯，一个能让她说“我累了”的地方。

而李宸，在完成最后一针缝合，确认心脏重新有力搏动后，才允许一丝极淡的疲惫爬上眉梢。他摘下沾血的手套，走到窗边。雨水冲刷着玻璃，模糊了城市的灯火。左手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那枚银戒，冰凉的触感一如既往。有些承诺，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有些伤口，或许永远无法真正缝合。

雨夜还在继续，两个孤独的灵魂，穿着同样洁白的战袍，在生命的战场上各自为战。直到那场改变一切的意外，像一道闪电，劈开他们原本平行的人生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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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的契约

聂小雨下夜班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雨停了，但地面还是湿漉漉的，空气清冷。她换下护士服，揉了揉酸胀的脖颈，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出医院大楼。连续三十六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让她眼前都有些发花。

刚走到公交站，手机就震了起来。是房东阿姨，语气是惯常的不容置疑：“小雨啊，下季度房租要涨五百，下个月开始算。你尽快决定啊，好多人都等着租呢。”

聂小雨握着手机，指尖发凉。五百块，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奶奶留下的那点钱早就用完了，她所有的积蓄都填进了之前父亲生意失败欠下的窟窿里。挂断电话，她看着晨曦中匆忙赶路的行人，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