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加钟！"
我盯着天花板。
眼睛已经干得能点燃。
凌晨三点半，游戏声终于消停了。
我刚闭上眼，他开始打呼噜。
那呼噜声，一浪接一浪，中间偶尔断一下。
我以为他停了。
刚放松——
"呼————"
比刚才更响。
我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坐起来。
盯着墙壁。
考研倒计时写着：还剩197天。
一百。九十七。天。
我慢慢躺回去。
枕头捂脸。
开始重新规划人生。
第二天早上，我决定做个文明人。
去敲他的门。
咚咚咚。
没人应。
咚咚咚。
还是没人应。
我加大力度。
咚咚咚咚咚咚——
门开了一条缝。
一张脸从门缝里挤出来。
男的，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头发乱成鸡窝，眼睛***密布，脸上有键盘印。
他眯着眼看我，满脸都写着——打扰到爷了。
"干嘛？"
"你好，"我尽量保持微笑，"我是隔壁刚搬来的，考研的。想跟你商量一下，晚上能不能稍微小声一点？我每天十一点就睡了。"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
"哦。"
门关了。
就这样。
一个"哦"。
我站在走廊里，对着那扇关上的门。
行。
文明人嘛。
沟通过了，应该会改善。
当天晚上十二点。
"****射手别送了——！"
音量，比昨天还大。
我抓着被子，指甲嵌进掌心。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忍。你是考研人。你的战场在考场，不在这里。
凌晨两点。
他开始放音乐。
循环播放。
是一首DJ版的《万物生》。
我的精神世界随着那个节奏一点一点崩塌。
第三天。
**天。
第五天。
我的黑眼圈已经可以去演熊猫了。
白天根本学不进去。
**大题看了三遍还是一片空白。
英语阅读理解，四个选项像四胞胎，长得一模一样。
我开始出现幻觉。
明明在图书馆，耳朵里总是回荡着那句——
"****辅助在哪呢？"
我知道，如果再不解决这个问题，我不是考研失败的问题了。
我是要进精神病院的问题。
第七天晚上，凌晨一点。
他又开始了。
"三路高地推了推了！别浪！"
我掀开被子，赤脚站在冰凉的地上。
走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