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节奏她把握得很准——人在崩溃边缘的时候，最怕的是追问与同情参半的关心。只要给她足够安静的空气，她自己就会先开口。
果然，两分钟之后，苏敏说话了。
“你之前问林静的事。”她的声音低到几乎被冰箱的噪音淹没，“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
林晚沉默了一秒。
她原本可以继续用“好奇”之类的借口搪塞过去。但苏敏的状态让她意识到一件事——在这里唯一可能给她提供线索的人，正在独自一个人扛着某种东西走向崩塌。如果再继续隐瞒，她永远无法触达苏敏内心埋藏的秘密。
所以她说了实话。
“她是我妹妹。”
苏敏猛地抬起头。咖啡杯差点脱手滑落。她盯着林晚看了很久，嘴唇抖了好几次，最终像被人抽空了所有力气，倒退一步靠在橱柜上。
“你……不该来的。”
“为什么？”
“因为你来这里，总有一天会后悔。”
苏敏快速环顾了一圈周围，确认走廊没人，忽然抓住林晚的手腕，拉着她进了楼梯间。
应急灯的白绿光打在她脸上，表情变得狰狞而空洞。她靠着墙，做了个深呼吸：“林晚，**妹出事之后，我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梦见她从楼顶掉下去，梦到她站在天台边上，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看见什么了？”
“那天下午，我看见她进张锐的办公室。”苏敏用近乎气声的音量说，“三点多的时候。她出来时领口的扣子没扣好，眼睛是红的。她低着头直接去了女厕，在里面隔间待了很久。”
林晚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太大了。大到能盖过楼梯间里的回音。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说有点累。我当时觉得不太对劲，但没往那个方向想。后来——”苏敏的声音忽然哽住，“后来她就上了天台。”
“为什么不报警？”
“因为害怕。”苏敏蹲下去，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抖得几乎痉挛，“张锐在这个公司十几年，做到总监位置，他认识太多人了。我报警，然后呢？谁会相信？他办公室里没有监控，林静又不在了，光凭我现在这点东西——她能自己开口吗？”
林晚蹲下来，握住苏敏的手腕。她没有抱她。她知道这种时候拥抱只会让人更加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