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翻开其中一本账册，指着上面的数字，"这是你报给老夫人的数。"
赵管事的笑容微微一滞。
"但我昨晚对了一遍。"
我把另一本账册推过去："府中实际采买支出，最多两万八千两。剩下的一万四千多两，赵管事，去哪了？"
屋里安静了三秒。
赵管事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但眼神变了。
"夫人怕是看差了，账目繁杂，里头有很多零碎开销——"
"我没看差。"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光是修缮库房这一项，你就报了三次，每次八百两。但我让青禾去看了，西边那个库房的锁都锈死了，少说三年没人开过。"
赵管事的喉结动了一下。
"还有，春季采买绸缎，你报了六千两。我查了京中三家绸缎庄的行价，同等数量的料子，最贵也不超过三千五。"
我低头看着他。
"赵管事，侯府养了你二十年，这是你的报答方式？"
他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张了两下，说不出话来。
我伸手，把他腰间那串管事钥匙摘了下来。
他身子一震，下意识想抢。
我后退一步，声音平淡："从今天起，你不用管事了。"
"你——"
他终于急了，声调拔高，"夫人，你无权——"
"我是这个府的主母。"
我打断他。
"侯爷不在，主母管家天经地义。你要是觉得不服，可以去诏狱问问侯爷的意见。"
这句话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赵管事站在原地，嘴唇发白。
我没再看他，转头对门外等着的青禾说："去传话，今日起，府中上下所有人到前厅集合，我有话说。"
半个时辰后，永安侯府前厅。
黑压压站了一院子的人。
管事、婆子、丫鬟、小厮、护院、厨房的、马房的、花园的，加起来一百多号人。
大多数面带惶恐。
侯爷下狱、抄家在即的消息早就传遍了，这几天跑了不少人，留下来的也是人心惶惶。
我站在台阶上，一眼扫过去。
"今天叫你们来，说三件事。"
"第一，赵管事即日起免职。府中账务由我亲自接管。"
人群里一阵骚动。赵管事站在角落里，脸色铁青。
"第二，从今天开始，所有人各司其职，谁也不许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