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年。
一开始是手脚发麻，后来是视力下降，再后来——器官衰竭。
医生说我是罕见的自身免疫性疾病。
我信了。信了三年。
直到死前三天，我在家里地下室的角落找到了一整箱未拆封的——
慢性铊盐。
上面贴着标签，是程逸舟的笔迹。
剂量、时间、频率，记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做了一个表格。精确到毫克。
一份工整的投毒计划表。
而我，就是他的实验体。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我弹了一下。
程逸舟推门走进来。
白T恤，棉拖鞋，头发还带着洗澡后的湿意。笑容温和，眉眼含光。
上一辈子，这张脸是我最信任的存在。
这一辈子——
我盯着他的眼睛，胃酸往喉咙口涌。
"念念？怎么了，做噩梦了？"
他坐到床边，伸手摸我的额头。手指触到皮肤的一瞬间，我整个胃都在翻。
忍住了。
"没事。"我扯出一个笑，"有点渴。"
"茶泡好了。"他拿起那杯茶，递到我嘴边，"快喝吧，凉了就不好了。"
他的声音很柔。
眼神很暖。
端茶的手很稳。
三年的毒。日日夜夜。
这个人在杀我的时候，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变过。
我接过茶杯，凑到唇边。
没喝。
舌尖抵住杯沿，茶水沾了嘴唇上的皮，我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然后放下杯子。
"好喝。"
程逸舟笑了，站起来："我去做早餐。"
他转身出了卧室，脚步轻快。
门关上的一瞬间，我低头看手里的杯子。
手还在抖。
但脑子已经不抖了。
程逸舟。
这一次，你递过来的每一杯毒茶——我都会让你自己喝下去。
连本带利。
第二章
趁程逸舟在厨房忙活，我锁了卫生间的门。
掏出手机——2022年的旧款，屏幕边缘有碎裂的痕迹。
打开备忘录，手指飞快地打字。
把我记得的所有关键时间节点，全部敲了下来。
2022年4月：程逸舟第一次拷贝我的实验数据。
2022年6月：林若瑶以"合作研究"为名，拿到我实验室的门禁权限。
2023年1月：程逸舟大量转移程氏集团的资金，注入一家新注册的生物科技公司——法人是林若瑶。
2024年3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