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年初二，家族聚餐。大伯端起酒杯，当着全桌亲戚的面，教我做人："言儿啊，赚了钱不能忘本，得常回家看看你爷爷。"我笑了笑："大伯说得对。不过爷爷去年住了三次院，您一共来了几次？电话又打了几个？要不您先给大伙儿算算？"满桌安静。八十岁的爷爷放下筷子："志远，他哪句说错了？"第二天，爷爷在家摔倒进了医院。大伯"恰好"出现在楼下。爷爷拉住我的手，声音发抖："不是自己摔的，有人推了我。"
......
-正文：
第一章
"顾言，你现在出息了，在大城市当白领，工资不少吧？"
大伯顾志远坐在主位旁边，筷子敲着碗沿，酒气往我脸上扑。
大年初二，饭店包间，一大家子二十来口人围了两桌。
"有出息就更得懂事。你爷爷八十了，就你一个亲孙子，你一年回来几趟？"
他抿了口酒，扫了全桌一圈。
"这孝顺父母长辈，天底下头等大事。我就常教育晓萌，以后不管走多远，根不能断。"
大伯母陈美华拉了他一下。
他没理。
我叫顾言，三十岁，在**一家科技公司做产品总监。
这个头衔，家里人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我"在公司上班"，以为我就是个普通员工。
我没解释过，也没必要解释。
每月给家里转八千，逢年过节红包、礼物从不断。每周跟爷爷视频，雷打不动。
我爷爷顾德安，今年八十整，身体还算硬朗，独自住在老城区的老宅子里。
那宅子是上世纪单位分的，破旧但敞亮，爷爷住了大半辈子，有感情。
我爸顾志平是老二，退休工人，老实人。我妈李淑芬，退休小学老师，性子绵。
大伯顾志远是长子，比我爸大四岁，年轻时做过点小生意，后来就没什么动静了。
住在同省另一个市，开车不到两小时。
就这两小时，他一年也不见得跑一趟。
爷爷住院三次，他来了一次，还没待满两小时。
电话倒是偶尔打，十次有八次是爷爷主动打过去的，每次不超过五分钟就被"忙"字挡回来。
这些事，我都记着。
"明轩……不是，言儿，"大伯把名字叫错了又改口，酒劲上来了，声音大了一截，"你是家里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