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到。那何家的小子回来了，命硬，得慢慢熬。”
屋里没人应。
过了一会儿，椅子腿在地上拖了拖。
吱呀。
吱呀。
像有人从空椅子上站起来，又坐下。
我挑开窗纸一条缝。
贾家没点灯。
贾张氏跪在地上，对着一把空椅子磕头。
椅子上搁着一只黑瓷碗。碗里插三根香。
香烟不往上走。
往下走。
贴着地面，顺门缝钻出来，沿院墙慢慢爬。
一路爬到我门口。
门缝底下，传来指甲刮木头的声音。
一声。
两声。
三声。
我攥紧拳头，没应。
贾张氏的声音换了个调子，比白天软了十倍。
“小何啊，睡了吗？大娘给你送碗热汤。”
上一世她骂我最狠。
说我穷酸命，赖在院里占公家便宜。
有年冬天我发烧，到她门口借半碗姜水，她把门拍在我脸上。
这会儿叫我“小何”，跟叫亲儿子似的。
我看向炕桌。
一只白瓷碗不知什么时候摆在那儿了。
汤面浮着油花，没有一丝热气。
碗底压着一张黄纸。
上面写着我的生辰八字。
一笔一画，工工整整，跟档案袋里的一模一样。
门外安静了。
贾张氏走了。
可那三根香的烟还趴在门口，一直往门缝里钻。
2
我没喝那碗汤。
黄纸塞进灶灰，火舌舔上去，纸卷了边，烧不透。
纸上我的名字越烧越红。
最后只剩一个“何”字贴在灰里，亮了几秒才灭。
那一刻我确定——这院子有问题。
不是一个人有问题。
是整个院子。
第二天一早，院里恢复人声。
秦淮茹搓衣裳，棒梗啃窝头，傻柱端着炒勺从食堂偷了两块肉皮，顺手放到贾家灶台上。
他自己都没留意。
手一伸就放那了，像被什么牵着。
许大茂见了我还挤眼。
一切和上一世一样。
除了三大爷。
他坐在门口小桌前打算盘。桌对面摆着一把空椅子。
他每拨一下算盘，就抬头看空椅子一眼。
“您家三口，去年借了半斗米，今年该还八两油。”
算盘珠子自己滚了一下。
三大爷点头。
“行，按老规矩，拿影子抵。”
我从旁边经过，他立刻合上账本。
蓝布封皮，边角磨烂，里头露出发黄的纸。
我装没看见，笑着问：“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