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腰。
一只手撑椅背，一只手按住我肩膀。
脸凑到面前不到十厘米。
咬着牙。
"你个瘪犊子玩意，敢当着我的面要别的女人微信？"
我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因为她力气大，也不是因为她的表情。
是因为——
这句话，这个语气，这个贴脸输出的角度。
跟三十岁的沈瑾瑜，一模一样。
"等……等等。"
声音发干。
"咱们……认识吗？"
沈瑾瑜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记不住你名字。"
"那你为什么——"
"你刚叫我什么？"
"……老婆？"
"有人当面叫你老婆，你转头就跑去要别人微信，你什么意思？"
她的逻辑链诡异到我找不到反驳的切入点。
一个陌生人叫你老婆，你不应该觉得他有病吗？你气什么？你凭什么气？你现在应该打电话报警才对吧？
我张了张嘴。
唐甜在吧台后面探出头，手里还举着二维码，脸上的甜笑已经变成惊恐。
六位网友的键盘声再次整齐暂停。
有人悄悄掏出手机，对准了我们。
沈瑾瑜松开我肩膀，直起身，居高临下。
"你网费还剩多少？"
"……两个小时不到。"
"续八个小时。别想走。"
说完，走回隔壁机位，耳机一扣，继续排位赛。
我瘫在电竞椅上，盯着天花板发黑的灯管。
重生了。
但这棵树——
好像从十年前就已经把根扎进我身体里了。
2
八个小时。
沈瑾瑜让我续了八个小时。
我在那张电竞椅上坐到天亮，一局游戏没打，全程像嫌疑人坐在***等审讯。
她就在隔壁。偶尔侧头瞟我一眼,目光带着看管犯人的意味。
试过站起来去上厕所。
刚起身，她的声音就从耳机底下冒出来："干嘛？"
"上厕所。"
"三分钟。"
"……你还给我计时？"
她没回答。已经在屏幕角落开了个秒表。
我用两分四十七秒解决了生理需求，走回座位时小腿在抖。
不是因为怕。
是气的。
天亮以后她倒是走了。走之前扔下一句："你哪个学院的？"
"跟你没关系。"
她盯我三秒。"行吧。"语气带着"你等着"的味道。
我决定今天就去教务处查转学流程。
出了网吧，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