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里是**泪的。
她以为那是不舍。
现在她知道了，那不是不舍。那是愧疚。
“所以这三年，你每次问我‘承轩对你还好吗’，不是真的关心我。”Sue 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你是在确认他还没有怀疑我。”
沈建国没有说话。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Sue 慢慢直起身子，她觉得自己的手脚都在发凉。她看着沈建国，这个叫做父亲的男人，忽然觉得很陌生。
“妈临终的时候让你照顾好我。”Sue 说，“你在她床前发过誓的。”
沈建国的脸色终于变了。
“Sue——”
“你别叫我。”Sue 后退一步，声音终于有了起伏，“你让我嫁进厉家，让我去给你当卧底，你甚至不告诉我到底要做什么，你就把我扔进那个火坑里。这三年来我在厉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你关心过吗？”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
“婆婆嫌我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当着佣人的面让我跪下给她擦鞋。厉承轩嫌我不会应酬，在饭桌上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是废物。我每天要给一大家子人做饭，做得不合口味就要被说。我生病发烧到四十度，厉承轩嫌我矫情，让我自己去医院。”
她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声音越来越低：“我每天睡前都在想，如果妈还在就好了。可是她不在。我连一个能打电话哭的人都没有。因为你说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许我回来哭。”
沈建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Sue，爸有苦衷……”
“你的苦衷就是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Sue 看着他的眼睛，“为了这些股份，你卖了你的女儿。”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是 Sue 先转身走了。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沈建国在身后说了一句：“不管你怎么恨我，Sue，离婚协议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三天之内，你必须跟厉承轩离婚。”
Sue 没有回头。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秋天的冷风灌进领口，冷得她打了一个哆嗦。她站在家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小区里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回厉家？她不想回去。那里从来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