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我抓住她的手。
"妈，要不您先垫上？回头卡解冻了，我双倍还您。"
"咱家的脸面是大事，不能因为这点技术问题让亲戚们寒心。"
婆婆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外面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她咬了咬牙。
"行！你给我记住，回头双倍！"
"打欠条！"
"当然。"
婆婆转身回到客厅，换上笑脸，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
一个一个地转给了四十个亲戚。
八万块。
从她自己的卡里出去的。
我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她一边转账一边笑，笑得比谁都灿烂。
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消息。
我低头扫了一眼，锁屏。
第七章
红包发完之后，客厅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亲戚们拿了钱，一个个笑逐颜开，嘴里的好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桂英果然大气！"
"贺家就是贺家，出手就是不一样！"
婆婆心在滴血，脸上还得撑着笑。
贺思蕊凑到婆婆耳边。
"妈，你真掏了八万？"
婆婆瞪她一眼。
"闭嘴，回头她还我。"
贺思蕊撇撇嘴，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带着明显的敌意。
我装没看见。
这时，大伯贺建国站起来，拍了拍肚子。
"桂英，差不多了吧？四十八道菜呢，赶紧上吧，大伙儿都饿了！"
"就是啊嫂子，让侄媳妇把菜端上来吧！"
"我可是专门饿着肚子来的，就等这顿呢！"
婆婆又恢复了那副得意的笑。
"好好好，马上上菜！"
她看向我。
"还愣着干什么？去厨房，把菜端上来！"
我站起来。
"好的妈，我这就去。"
我慢慢走向厨房。
推开厨房门。
四十多双眼睛盯着我的背影。
门在身后关上。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三点十五分。
我解下围裙，叠好，放在灶台上。
然后我拉开厨房的后门。
后门连着院子的侧面，通向**。
我的车停在那里，昨晚我已经悄悄把车钥匙放进了大衣口袋。
我穿上大衣。
打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发动机的声音被院子前面的喧闹盖过了。
车子从侧门开出去，汇入镇上的主路。
五分钟后，我上了高速。
窗外的风景开始快速后退。
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还没有人打来电话。
我按下车载音乐的按钮。
一首老歌响起来。
我跟着哼了几句。
副驾驶上还放着早上收拾好的行李箱。
里面装着我带来的所有东西，一件不少。
二十分钟过去了。
手机第一次响起来。
是贺铭宇。
我没接。
又过了五分钟，第二个电话。还是贺铭宇。
第三个。**个。
第五个开始变成婆婆的号码了。
一个接一个，手机震得在座椅上打转。
我让它响着，没有动。
直到第十四个来电的时候，我单手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
那边传来的声音几乎把车载喇叭震破了。
第八章
"宋瑶！你死到哪儿去了！"
婆婆的声音高得发劈。
"厨房里什么都没有！一道菜都没有！"
"你是不是疯了？四十个人坐在外面等着，你让我们吃什么？！"
我把手机放到耳边。
"妈，您不是说让我先去买调料吗？"
"放屁！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婆婆那边的**音一片嘈杂，亲戚们的声音混在一起。
"菜呢？怎么厨房是空的？"
"没做？四十八道菜一道没做？"
"这什么意思啊？逗我们玩呢？"
婆婆把电话拿远了一些，冲着屋里喊。
"安静！都安静！我打电话问呢！"
然后她的声音重新凑近话筒，牙缝里挤出来的。
"宋瑶，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不赶紧把菜做出来，你就别回这个家了！"
"你知不知道丢人两个字怎么写？"
我开着车，路两边的树往后飞。
"妈，那些菜我确实没做。"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秒。
然后婆婆的声音变了个调。
"你、你说什么？"
"没做。一道都没做。"
"备好的那些材料，都在冰箱里，您可以检查。"
"鳜鱼还活着，鲍鱼还泡着。"
婆婆的呼吸声从话筒里传过来，急促又粗重。
"宋瑶，你是故意的？"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做？！"
我没有马上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