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沉给我打了二十多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后来他开始发消息。
晚晚，我们谈谈。
今天是我妈不对，但你也不该当着那么多亲戚放那些东西。
我妈一晚上没睡，瑶瑶也一直在哭。
你把事情闹成这样，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我看着最后那句，突然觉得好笑。
他偷我设计稿的时候，没有想过我怎么做人。
他让**在订婚宴上逼我交房子的时候，也没有想过我怎么做人。
现在我把证据放出来，他终于想起做人了。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
我妈还坐在客厅里。
她今天回来以后一直没怎么说话，手里捏着那张订婚宴的座位表，捏得边角都皱了。
我走过去，轻轻拿走。
“妈，别看了。”
她抬头看我，眼睛还是红的。
“你说我们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周沉那孩子，平时看着挺老实。”
我在她身边坐下。
“我也没看出来。”
这是真的。
我和周沉谈了五年。
大学时，我们一起吃食堂最便宜的套餐。
他考研复试没钱买西装，我给他买。
他刚工作那年租房押金不够，我垫。
他妹妹想学设计软件，我把自己买的课程账号借给她。
**妈来市里看病，我帮忙挂号、陪诊，还付过几次检查费。
那些时候，我是真的觉得，我们是在互相扶持。
我以为人穷没关系，家里事多也没关系。
只要两个人一条心，日子总能慢慢变好。
现在想想，我只是把“我帮他们”误会成了“我们互相扶持”。
周沉很少真正帮我。
他只是在我需要情绪价值的时候，说几句好听话。
我累到凌晨，他会给我点一杯奶茶。
但第二天，他照样把我熬出来的方案拿去给他妹妹。
我爸坐在一旁，忽然开口：
“证据都备份了吗？”
我点头。
“备份了三份。”
“律师也联系过了。”
我爸嗯了一声。
“那就别心软。”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重。
可我知道，他是在提醒我，也是在提醒他自己。
我们家一向不喜欢把事情做绝。
可有些人，你不做绝，他就会觉得你还可以再退一步。
第二天早上，周沉堵到了我工作室门口。
他还穿着昨天那身订婚西装。
只是领带歪了，衬衫皱得厉害，眼底也有青色。
看起来很狼狈。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会心疼。
可现在我看着他，只觉得陌生。
他一见到我，就往前走了一步。
“晚晚。”
我避开他的手。
“有事就在这说。”
他看了看周围。
“你非要这样吗？”
“哪样？”
“像对陌生人一样防着我。”
我没忍住笑了。
“你拿着钥匙进我工作室拷资料的时候，不也挺像陌生人的？”
他脸色白了一下。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道歉。”
“那你道吧。”
他沉默几秒，说：
“我不该没有提前跟你商量，就用了你的方案。”
我提醒他：
“那叫偷。”
他皱眉。
“沈晚，你别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们都快结婚了。”
“你的方案，我只是先拿去试试水。”
“如果贷款下来，公司做起来了，以后不也是我们两个人的吗？”
我看着他。
“公司法人是**妹。”
“项目负责人是**妹。”
“贷款资料里写的是她自主研发。”
“请问哪一部分是我们两个人的？”
周沉被我问住。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
“瑶瑶刚毕业，她需要一个起点。”
“你已经有工作室了。”
“你帮她一次，怎么了？”
我听到这句话，突然有点累。
好像过去五年里，我听过太多次类似的话。
你帮她一次怎么了。
你让一让怎么了。
你条件好，吃点亏怎么了。
你以后是嫂子，照顾妹妹怎么了。
所有人都觉得我“有”，所以我就该给。
可他们从来不问，我有的那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我说：
“周沉，我帮过你很多次。”
“可你不能把我帮你，当成你可以偷我的理由。”
他眼睛红了。
“我真的只是想配得**。”
这句话听起来挺可怜。
可惜，我已经不吃这一套了。
“你想配得上我，就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