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们帮忙？"
我没急着开口，先把录音放了一遍。
所有人听完都安静了。
裴鸿远的手搭在椅子扶手上，面色很复杂。
"遗嘱把全部资产留给你了？"
我低下头，做出为难的样子。
"二叔，我也不想瞒大家。裴衍之把一切都交给我了，但我实在没这个能力守住。"
一个远房堂嫂忍不住插嘴。
"那你打算怎么办？"
"分给大家。"
我让宋明哲把提前准备好的文件搬上来。
每人一份，****，写得清清楚楚。
"裴衍之名下的房产有十七处，商铺和公寓另算，现金和理财还有一部分。这些东西我一个人用不完，各位都是裴家人，理应有份。"
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裴子衡第一个拿起了文件。
他翻了两页，咽了口口水。
"霜晚，这……真的给我们？"
"有什么好犹豫的，反正也不是我赚的。"
裴鸿远一直没动。
"你就不怕衍之回来找你算账？"
"二叔，过两天死亡证明就下来了。"
我看着他。
"人都没了，谁来找谁算账呢？"
"何况这么多人都拿了，谁会承认？"
裴鸿远和我对视了几秒，最终低头翻开了文件。
正签着字，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李姨的声音从玄关传来。
"老夫人，您怎么回来了！"
裴母到了。
8
裴母冲进客厅的时候，一群亲戚差点把手里的文件藏到身后。
她头发散着，妆也花了，一进门就扑到供着裴衍之照片的桌前。
"我的儿啊，你怎么就没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天要绝我啊！"
她嚎了一阵，回头一把抓住我的手。
"霜晚，你要替衍之守住这个家！他的东西你一样都不能动，等他回来……"
她哭得说不下去了。
在场的亲戚面面相觑。
裴鸿远把文件悄悄往公文包里塞了塞。
裴母哭完抬头，忽然扫了一圈屋里的人，脸色变了。
"你们都来干什么？"
她指着裴鸿远。
"鸿远，你别打我儿子的主意！衍之不在了，还有我和霜晚，你们休想碰裴家一根草。"
裴鸿远干笑了一声。
"大嫂说哪里话，我们是来帮忙的。"
"帮什么忙？"
裴母的眼神扫过每个人。
没人接话。
我适时开口了。
"妈，二叔他们确实是我叫来的，我一个人处理不了这么多事。"
裴母看着我，握紧了我的手。
"霜晚，你答应我，最重要的东西一定要守好。"
"我答应您。"
我认真地看着她。
"最重要的东西，我一定守好。"
裴母这才稍微安心，又叮嘱了几句，被李姨搀扶着去休息了。
亲戚们松了一口气，陆续拿着文件散了。
那天之后，裴母几乎寸步不离地盯着我。
我去医院产检，她跟着。
我在家吃饭，她看菜单。
连李姨买了什么菜她都要过问。
"你看看你，大手大脚的。生个孩子非要去私立医院，公立的不能生？"
"还定什么月子中心，家里不能坐月子吗？败家的东西。"
我不争辩，隔三差五就抱着裴衍之的照片掉几滴眼泪。
"妈，我实在撑不住了，要不我带着钱走吧，远远的，谁也别找我。"
裴母一听这话就慌。
她再心疼钱，也不敢真把我逼走。
资产全在我名下，我要是跑了，她一分钱都拿不到。
每次她退的时候，我都看见她转身出门，对着手机嘀嘀咕咕。
我知道她在和裴衍之通话。
但裴衍之这会儿正和苏婉宁在一起，哪有空管我花了多少钱。
感谢苏婉宁，替我拴住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9
又过了几天，一条消息突然炸开了。
"搜救队在事发海域找到了救生筏残骸，不排除有幸存者。"
裴母看到新闻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就说衍之不会死！我儿子一定还活着！"
她拉着我的手一直重复这句话，脸上是我从没见过的激动。
"霜晚，你听见了吗，衍之要回来了！"
我配合地露出惊喜的神情。
"真的吗妈？那太好了。"
裴母激动地打了好几个电话，通知了所有亲戚。
那几个签了文件的亲戚一下子也慌了。
裴鸿远亲自打电话来试探我的口风。
"霜晚，如果衍之真的没事，我们那些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