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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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气的。
他们从来没有把我当家人。
从头到尾，我就是一张能提款的卡。
**章
陈可是当天晚上赶来的。
我大学室友，在昆明一家律所做民商事律师，接到消息连夜开了三小时的车。
她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两个袋子，一袋是吃的，一袋是打印出来的资料。
一进门先红了眼眶，但忍住了。
"别跟我哭。"我说，"你一哭我也撑不住。"
她坐到床边，把资料放在我腿上。
"先不哭。先说正事。"
她翻开第一页。
"你老公，噢不对，周晏清，他名下那家贸易公司，注册资本五百万，实缴为零。我查了工商信息，成立两年，没有一笔正经业务流水。"
我听着。
"再看这个。"她翻到第二页，一张银行流水截图，"你们的共同账户，婚后一年四个月里，累计被转走一百八十七万。收款方有五个，其中三个是棋牌室和地下赌场关联的个人账户。"
一百八十七万。
我名下那套房子的抵押贷款，加上我的存款，加上婚后的收入，差不多就是这个数。
全进了赌场。
"还有更恶心的。"陈可把第三页递过来，"这是你那套房子的产权信息。一个月前，有人去不动产登记中心试图以夫妻共同财产名义做过户。材料被退回了，因为那套房是你婚前个人财产，需要你本人到场签字。"
我终于知道了。
为什么他要杀我。
他赌输了一百八十多万，欠了一**债，我那套房子是我爸留给我的学区房，市价将近两百万。
他过不了户就拿不到钱。
拿不到钱就还不起赌债。
所以他选了一个最直接的办法。
让我"意外身亡"，以配偶身份继承。
"两千万"是他吹牛。
我的命在他眼里，大概值两百万。
一套房子的价格。
陈可把最后一份材料放在床头柜上。
"念安，我不是刑事律师，但我给你推荐了一个人。宋清和，省刑辩律师排名前十，她的助理明天上午过来跟你面谈。"
她握住我没打石膏的那只手。
"你只管养伤。官司的事，咱一步一步来。"
我点了点头。
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终于有一个人，在说"我帮你"。
第五章
宋清和的助理第二天上午准时到了。
不是助理一个人来的。
宋清和本人也来了。
四十岁出头的女人，短发，素颜，穿一件灰色风衣，说话干脆利落，一个字废话没有。
"沈念安是吧。我看了你的材料。"她坐下来，翻开笔记本，"先说结论：刑事案件证据链暂时不算完整。监控画面不完整，直接推人的动作没有拍到。但间接证据够用。你胳膊上的防御伤、他小臂上的抓痕、你坠落的方向和角度、以及他事后三小时内的****和通话记录，这些组合起来，足以形成有效指控。"
我听着。
"目前最大的变数是，他坚持说你是自己失足。如果对方律师走这个方向，会在你的精神状态上做文章。你有过就医记录、失眠焦虑之类的诊断吗？"
"没有。我一直很正常。"
"好。"宋清和合上笔记本，"可我今天来，不只是说刑事案件的。"
她看着我。
"沈念安，你父亲是不是叫沈明远？"
我一愣。
"你认识我爸？"
"不认识。但我认识这个名字。"宋清和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上面盖着公章，"你父亲三年前去世的时候，在盛恒制药留下了一份知识产权协议。你知道这件事吗？"
我爸在盛恒制药干了二十多年。
他是研发部的老人，技术骨干，但不是什么高管。
他去世的时候，公司给了一笔抚恤金，有人来找我签了些文件，说是正常的离职清算手续。
我当时刚结婚，一堆事忙不过来，没细看就签了。
"你签的那些文件里，有一份是知识产权使用授权书。"宋清和把文件翻到关键页，"你父亲参与研发了一款生物制剂的核心工艺，他是联合发明人之一。这项专利目前由盛恒制药持有，但根据你父亲签的原始协议，发明人享有百分之十五的技术收益分成权。这个**在他去世后，应由合法继承人继承。"
"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