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三十位皇子和亲，女帝被杀疯了！

得动？”
容貌苍老的**赵观闻言大怒，
“放肆，目无规矩，如此诽谤同朝官员，其心可诛！”
那女官被吓得脸一白，眼泪盈眶，满脸委屈看向女皇。
吵嚷声越来越大，整个大殿像炸了锅。
“够了。”
周岚的声音不大，但殿上所有人都在一瞬间闭了嘴。
她从龙椅上站起来，明黄的龙袍拖在身后，她一步一步走**阶，走到女儿面前。
慕清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颤抖：
“母后……我不走……”
周岚弯下腰，替女儿擦掉脸上的泪。
然后她直起身，看向****。
“朕意已决。”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三公主年幼，朕舍不得。”
她转过身，重新走上台阶，龙袍的下摆扫过冰凉的砖面，
“戎狄要我大商通婚，朕的皇子，一样可以。”
赵观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
“陛下！三思啊！”
周岚没有回头。
“拟旨。”
凤临三年，大商女皇周岚降下旨意，应戎狄和亲之请，遣皇子和亲。
一
消息传出，举国哗然。
京城的大街小巷，茶楼酒肆，到处都炸了锅。
而深宫之中，一纸旨意正被传旨太监捧在手里，穿过长长的甬道，走向那座无人问津的偏殿。
偏殿里，十八皇子慕泽正坐在窗前看书。
他还不知道，他的命运即将迎来转机
传旨太监捧着圣旨迈进偏殿时，慕泽正坐在窗前看书。
这偏殿在皇宫最僻静的西北角，院子里的杂草许久没人修剪，都快齐了膝盖。
殿内的陈设也简陋得不成样子，桌角缺了一块，用半截砖头垫着。
慕泽穿了一件青色长袍他低着头，手指按在泛黄的书页上，一页一页翻得很慢，像是在数时辰。
传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在殿中响起时，他才不紧不慢地合上书，起身走到殿中，撩起衣摆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太监拖长了调子，每一个字都仿佛从嗓子里艰难的挤出来似的，
“十八皇子慕泽，才貌出众，品性端良，着即册为和亲使，和亲戎狄，择日启程。钦此。”
才貌出众，品性端良。
慕泽跪在地上，垂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品性端良，这宫里，怕是连母后自己都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品性。
不过是在一众皇子中挑了最不起眼的那个，谁也不得罪，谁也不会替他说半句话。
“殿下，接旨吧。”太监把圣旨往前递了递。
慕泽双手举过头顶，掌心向上，稳稳接住了那道明黄的绢帛。
“儿臣，领旨。”
声音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太监多看了他一眼。
这些年传过的旨意多了去了，作为有史以来接到和亲圣旨的第一个皇子。
自己有想到他会哭，会闹，甚至当场晕过去的，或者抗旨不从。
可像这样，像接一道寻常旨意一样接过去的，却在意料之外。
太监没多说什么，领着人走了。
脚步声消失在甬道尽头之后，偏殿重新陷入了沉寂。
慕泽把圣旨摊开在桌上，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看了一遍。
那些工整的馆阁体小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墨光，每个字都在提醒他一件事，他真的被送去和亲了。
他的母妃去得早。
生他的时候血崩，他连她长什么样都不记得。
宫里没有人在意一个没有母妃的皇子，更没有人在意一个没有外戚的皇子。
慕泽从小就知道，他和别的皇子不一样。
太子慕鸿的生母是当今陛下的亲表妹，二皇子慕浔的外家是江南豪族。
就连比他小好几岁的二十皇子，也有外公在朝中做侍郎。
他什么都没有。
这些年他在宫里活得像个透明人。
他不争不抢，不吵不闹，安静地住在最偏僻的偏殿里，安静地看书，安静地活着。
他以为这样就能安稳过完一辈子。
可到头来，连安稳都是奢望。
慕泽把圣旨卷起来，用原来的绸带系好，搁在了桌角。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一件极要紧的事情。
然后他重新坐回窗前，拿起了那本没看完的书。
他的手指按在书页上，指尖微微发白。
月光照着他的侧脸，照不出任何表情。
与此同时，东宫。
太子慕鸿跪在地上已经整整两个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