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他眼里见过。
然后他看回我。
"你搬去后院偏房。"
长街上的鞭炮还在响。
围观的百姓在欢呼。
下人们的脸上——有错愕，有窃喜，有躲闪。
我站在原地。春风吹过来。
身上那件洗白的淡青衣裙，被风撩起一角。
我发现自己居然在笑。
不知道为什么。嘴角往上弯，眼睛却往下淌水。
"好。"
声音很轻。
"我这就去收拾。"
转身的时候，赵叔在角落里握紧了拳头。
他嘴唇在抖，眼眶红得滴血。
我走过他身边。
低声说了句："别让夫人知道。"
**章
柳漪住进了正房。
我的正房。
三年前我一针一线绣的床帐，被她撤了，换成鹅**的纱帘。
三年前我种在院子里的海棠，被她嫌俗气，连根拔了。
我搬进了后院最角落的偏房。
房间小得转不开身，窗户还漏风。
第一晚，躺在硬板床上听了一夜的风声。
第二天一早，赵叔红着眼给我送来一条新棉被。
"少夫人，委屈您了。"
我接过被子，笑了笑。
"不委屈。有地方住就行。"
委屈吗？
说不委屈，连我自己都不信。
但真正让我挨不住的，是柳漪进府的第三天。
她把所有下人叫到正厅。
坐在主位上——那是我坐了三年的位子——端着青花瓷的茶杯，笑盈盈地开口：
"各位辛苦了。以后将军府的中馈，由我来打理。"
她看了我一眼。
"沈姑娘就不必操心了。"
沈姑娘。
不是少夫人。不是夫人。
沈姑娘。
旁边的丫鬟婆子们交换着眼神。
有几个跟了我三年的老人，脸上露出不忍。
但更多的是那些趋炎附势的新面孔，当场就对柳漪行了大礼。
"是，柳小姐。"
我站在角落里，攥紧了袖子。
指甲嵌进掌心，十个月牙印。
不疼。
真的不疼。
第一个月，柳漪改了厨房的菜单。我的饭菜从三菜一汤减成一荤一素，盛在粗碗里，由灶房最小的杂役随手端过来。
第二个月，她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