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有一次往我门缝里塞了一只死老鼠。"
我沉默了一会儿。
"放心，到我这儿，他翻不出花来。"
我翻出可视门锁的记录，凌晨三点半，刘大爷鬼鬼祟祟蹲在我门口，手里拿着个小管子，正往我锁眼里挤胶水。
脸拍得清清楚楚。
我截了图，存好。
然后继续埋头做道具。
这批新东西是给一家连锁密室逃脱做的，整整八个**人偶，要求高度还原真人比例，皮肤纹理、毛发、指节褶皱，全要做到以假乱真。
工期紧，我几乎没日没夜地赶工。
刘大爷以为我不出门就是怕了他，更加变本加厉。
白天让马桂花带着几个老**在楼道里大声聊天，专门挑我家门口站。
聊什么呢？
"听说了吗？那个小苏，屋里全是假人，跟鬼一样，晚上看了能吓死人。"
"啧啧，正经人谁干这种事。"
"可不是嘛，肯定有问题。我听说做这种东西的人，阴气重，克亲人……"
她们说话的音量精准卡在我能听见、但又不算大声扰民的程度。
这种阴损招数，还真是一家人的风格。
我打开直播设备，开始了当天的道具**直播。
镜头正对着工作台，我一边上色一边和弹幕聊天。
门外的碎嘴声被麦克风收了进去。
弹幕里有人问："主播，门外那些人在说你坏话？"
我对着镜头笑了笑："没事，**音效而已。我这还有更专业的。"
说完，我按下桌边的一个小遥控器。
工作室角落里，一个做好的机械鬼偶突然动了，发出一声低沉的**。
弹幕瞬间刷屏。
门外的议论声也跟着一顿。
安静了整整三分钟。
《》
下午四点，我接到一个电话。
号码是陌生的，开头是外省区号。
"请问是苏念苏老师吗？"
对方声音很客气，自我介绍是一家连锁鬼屋品牌的运营总监，姓方。
"苏老师，您在网上发的那组**人偶作品我们看到了，非常感兴趣。我们新店下个月开业，想跟您定制一整套沉浸式场景道具，预算这边不是问题，主要看您档期。"
我报了个时间。
他很爽快："行，那合同我明天发给您，定金先打百分之三十。"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嘴角不自觉翘了翘。
这个品牌在圈子里名气不小，跟他们合作一次，后面的单子会像滚雪球一样来。
我正想着，门外又传来动静。
这回不是马桂花，是刘大爷本人。
他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了我的职业细节，站在楼道里跟几个老邻居说得唾沫横飞。
"你们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吗？做假人的！做那种跟死人一模一样的假人！一屋子全是，你说瘆不瘆人？"
旁边的孙大爷附和："这种东西搁家里，不怕招脏东西？"
"可不是嘛！她八成就是搞封建**的，骗人钱财害人性命那种！"
刘大爷越说越来劲，已经开始往"违法"上扣**了。
我拉开门，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几个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看着刘大爷："继续啊，刚才说到哪了？我搞封建**那段，说具体点呗，我录个音发到网上，让大伙儿评评理。"
他老脸一抽，硬着头皮狡辩："我就随便聊聊，又没指名道姓。"
"随便聊聊？"
我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段刚录好的视频。
"要不要我播放一下？看看你随便聊聊的内容，能不能构成诽谤？"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
旁边那几个帮腔的老头老**也讪讪的，一个个找借口溜了。
刘大爷盯着我，压低声音："你这个丫头，给你脸你不要脸。"
"您的脸我确实不想要。"
我笑着收起手机。
"刘大爷，我好心提醒您一句，我这人记性好，也爱存证据。您干的那些事儿，堵锁眼、泼脏水、造谣诽谤，我这儿一条一条都记着呢。现在收手还来得及，真要闹到最后，倒霉的可不是我。"
他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但我知道，他不会停。
这种人，不撞南墙不回头。
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得墙把他砸趴下才行。
《》
我继续埋头赶工。
八个**人偶，每个身高一米七左右，硅胶材质，手工上色，头发一根根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