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动静。
我家住一楼，趴窗户一看，刘大爷拿了把旧拍子，正对着我窗户下面的外墙抽球。
一下一下，又闷又响。
他一边抽一边往我这边瞄，对上我的目光，嘴角立刻翘起来，那副欠揍的得意劲儿，恨不得写在脑门上。
我忍着火气拨了物业电话。
十分钟后，物业小张磨磨蹭蹭晃过来。
刘大爷收了拍子，倚在墙上，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瞥了我一眼。
"现在的小年轻啊，矫情得很，这么点动静就受不了。"
我推开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硬邦邦的。
"我嫌吵就是矫情，你贴着人窗户打球就是锻炼身体？道理都让你家承包了？要真这么爱运动，小区外面有广场，别在这儿找存在感。"
砰。
我关上窗，不再看他那张老脸。
安静了不到半小时。
一阵跑调到能报警的二胡声从隔壁墙里钻出来，跟杀鸡似的。
我敲墙，没用。
敲了三回，那边反而拉得更起劲。
我又打物业电话。
物业还没到，二胡停了。
我正觉得奇怪，窗外哗啦一声，探头一看，刘大爷正把他家的破花盆、烂菜叶、用过的一次性饭盒全堆在我窗户底下，还故意拿脚踢得砰砰响。
"叫你投诉，叫你嫌吵，有我在，你就别想安生！"
他叉着腰，一脸"你能拿我怎样"的无赖相，吃准了我不敢动手。
物业来了。
结果是那句万能废话："你们各退一步，邻里之间互相理解嘛。"
互相理解的结果，是刘大爷当天下午搬出了一个外放音箱。
他坐在窗外的小板凳上，对着麦克风唱戏。
五音不全，调子乱飞，音量拧到最大。
整栋楼都在抖。
我这辈子算是见识了，鬼叫大概就这个动静。
我打社区电话，社区说让我们双方各让一步。
我打**叔叔电话，说有人扰民。
**叔叔赶来的时候，不少邻居围了过来。
刘大爷一见人多，立刻换上委屈巴巴的表情。
"唉……年纪大了，耳朵背，没想到声音大了点就被人投诉。做人难啊，老了连唱两句都有人嫌弃。"
这个小区大多是老住户，上了年纪的居多。
他这么一卖惨，周围看我的目光立刻变了味。
"年纪大了唱两句怎么了？至于报警吗？太矫情了吧。"
"又找物业又报警，摆明了欺负老人，缺不缺德啊。"
"这姑娘怕是没爹没妈教的吧，一点规矩都不懂。"
**叔叔被吵得没办法，最后无奈劝我让让老人家，大白天的也不算真正扰民。
我看着**叔叔："只要不违法，就不算犯法，对吧？"
**叔叔点头："是这样。"
"行。"
"那我也不违法。"
当天晚上，我搬了一大车东西回来。
后备箱打开，整整齐齐码着六个黑箱子。
刘大爷扒着窗户看，嘴角快翘到天上去了。
"哟，小姑娘，扛不住了吧？收拾东西跑路了？我就说你待不了多久……"
我头都没抬，弯腰搬箱子。
"跑什么跑，这里面全是给你准备的，鬼屋同款**道具，硅胶的，做工精细，夜里看跟真人一模一样。我这人实在，提前给你备好，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他脸色一变，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最后只憋出一句："年纪轻轻嘴这么毒，不怕遭报应！"
"能跟你做邻居，还有什么报应比这更大的？"
我拎着箱子进了门，没再搭理他。
《》
搬家第三天，我发现了一个新问题。
快递不上门了。
连着三个快递员到了楼下就打电话让我自己下去取，态度还特别敷衍。
**个快递小哥说话比较直。
"姐，不是我不想送，是你们楼里有个大妈跟我说你那屋子不干净，进去的人都倒霉。好几个骑手都传开了，没人敢往你门口放件。"
我当时就知道是谁了。
刘大爷的老伴儿，马桂花。
这女人和刘大爷是绝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刘大爷负责正面冲锋，她负责背后放冷箭。
当天下午，我在楼道里撞见了她。
她提着一兜菜，看见我就露出那种虚伪到骨子里的笑。
"哎呀小苏，听说你是做那种……吓人的东西的？啧啧啧，年纪轻轻的，干点什么不好。"
我拦住她："马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