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卿你也太厉害了，五年了，终于要熬出来了。"
"嗯。"
"到时候发表了，记得请我喝酒。"
"一定。"
她笑了，低头打了一行字。
按发送键的动作很急。
是在汇报。
片刻后，她的手机响了。
她瞟了一眼来电，嘴角的弧度变了变，然后接起来。
"嗯……嗯，我知道了……好，晚点说。"
声音压得很低，但尾音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黏糊劲儿。
挂了电话，笑着看我："一个同事，问工作的事。"
同事？
打电话用那种语气说"嗯、好、晚点说"的同事？
我没拆穿。
在心里给这一幕画了个对号。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林若瑶全程都在刺探我的研究进度，每一个问题都裹在闺蜜式的关切里——
"你最近是不是用眼过度？要不要我推荐个眼科医生？"
——你是不是还能看清实验数据？
"逸舟说你总熬夜，要不让他去实验室帮你分担一下？"
——他什么时候能进实验室再拷一次？
"你的数据有没有做云端备份呀？万一电脑坏了怎么办？"
——数据存在哪？有没有别的入口？
每一句话的刀锋都藏在棉花里。
上一辈子我一句都没听出来。
这一辈子，每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分开的时候，她挎着我的胳膊走出日料店，回头冲我嘟嘴："卿卿，你可要照顾好自己。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最好最好的朋友。
我回给她一个拥抱。用力的那种。
"你也是。"
她笑着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我看到她脸上的笑敛干净了，取代的是一种计算过后的餍足。
那辆车的后座上，扔着一件灰色卫衣。
程逸舟的卫衣。
我站在日料店门口，三月的风吹在脸上，不冷不热。
手机震了。
打开邮箱。
收件箱里多了一封新邮件，来自裴氏制药。
发件人：裴砚（个人邮箱）。
"S教授**。
您的投稿我已亲自审阅。
NQ-7的分子支架设计思路堪称**性，其对VEGFR-2通路的靶向精度远超目前国际最高水平。
我需要当面与您沟通合作细节。
请告知您方便的时间与地点，我的行程可以配合您。
——裴砚"
行程可以配合我。
裴砚。裴氏制药的掌门人。国内生物医药领域最年轻的掌舵者。
业内人称"冷面**"——不是因为脾气差，而是因为他对学术造假零容忍。被他亲手打掉的项目组和合作方，不计其数。
上一世，NQ-7被程逸舟和林若瑶包装成了自己的成果，进了另一家公司。裴氏也抢过，但没抢到。
这一世，我亲手送上他的门。
站在三月的风里，我看着屏幕。
手指不再发抖。
回复邮件：
"裴总，后天下午三点，裴氏大楼。
——S"
第五章
裴氏大楼。城东***中心。
六***，通体玻璃幕墙，三月的阳光打上去，整栋楼的轮廓锐利得能割人眼睛。
我站在一楼大厅，背着一个旧帆布包，里头装着笔记本电脑和两份纸质报告。
前台小姐姐看了我一眼，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请问您找谁？"
"裴砚。下午三点的约。"
她的笑僵了一秒。
"裴总……请问您预约了吗？"
"我是S。"
她低头查了系统。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