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挣扎在泥泞里的街头混混。那么，等待王虎的死亡，又会是什么？像林修那样死于车祸？还是……更糟？
他必须知道。他必须弄清楚这该死的“实验”到底是什么！
凭借着王虎记忆里那些混乱的生存地图，程默（或者说王虎的身体）踉跄着走出后巷，融入清晨开始苏醒的混乱街区。低矮破旧的店铺陆续开门，早餐摊的油烟味弥漫在空气里，穿着工装的人们行色匆匆。他避开那些可能认出“王虎”并找他麻烦的面孔，凭着一种模糊的指引，七拐八绕地钻进一条更隐蔽、更肮脏的小巷深处。
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后是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地**球室。烟雾缭绕，劣质啤酒的气味刺鼻，几张破旧的台球桌旁散落着几个眼神飘忽、形容猥琐的人。角落里，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头发油腻、眼睛像老鼠般滴溜溜转的男人，正叼着烟，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破旧的杂志。他就是“老鼠”，这片区域消息最灵通也最不可靠的情报贩子。
程默走过去，将口袋里仅有的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拍在油腻的台球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是王虎身上仅剩的“财产”。
老鼠抬起眼皮，瞥了一眼钞票，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王虎”，嘴角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哟，虎哥？稀客啊。怎么，又惹上麻烦了？这次想打听谁？”
程默压低声音，模仿着王虎记忆中那种粗粝的腔调，但话语的内容却带着不属于这个身份的冰冷探究：“‘记忆清洁工’……听说过吗？”
老鼠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问这个干嘛？活腻歪了？”
“少废话。”程默盯着他，眼神里透出的不是王虎的蛮横，而是一种让老鼠感到陌生的锐利和压迫，“知道多少，说多少。钱不够，下次补。”
老鼠咽了口唾沫，又贪婪地扫了一眼桌上的钞票，犹豫了几秒，才飞快地说道：“……道上是有这么个传说。神出鬼没，专门处理……处理‘不该存在的记忆’。没人知道他们是谁，也没人知道他们为谁干活。只知道……”他声音压得几乎成了气声，“……被他们‘清洁’过的人，要么彻底忘了某些事，要么……就彻底消失了。像被橡皮擦抹掉一样干净。邪门得很。虎哥，听我一句劝，离这玩意儿远点，沾上就甩不脱了！”
“清洁”记忆？彻底消失？程默的心沉了下去。这和他经历的“死亡”后占据新身体，似乎隐隐对应，却又更加诡异和危险。那个在镜子上写下血字，或者操控这一切的存在，是否就和这个组织有关？他，作为“第7号实验体”，是否也是他们“清洁”的目标？
线索像一团乱麻，老鼠提供的信息非但没有带来清晰，反而增添了更深的迷雾和寒意。他抓起桌上剩余的零钱，没再多说一句，转身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下巢穴。老鼠在他身后，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低声咒骂了一句：“**，撞邪了……”
夜幕降临，城市的霓虹再次亮起，却照不进这片被遗忘的街区。黑暗像粘稠的墨汁，填满了狭窄的巷道。程默漫无目的地游荡着，王虎身体的疲惫和伤痛不断袭来，但更沉重的是心头那挥之不去的死亡阴影。午夜的钟声，仿佛已经在耳边滴答作响。
就在这时，前方巷口出现了几个模糊的身影，挡住了去路。为首的一个身材壮硕，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凶狠。程默认出了他——疤脸强，王虎的宿敌，两人为了争夺几条街的“保护费”地盘，积怨已久。
“王虎？”疤脸强狞笑着，活动着手腕，指关节发出咔吧的脆响，“真是冤家路窄啊。听说你最近很‘低调’？怎么，怂了？”
程默停下脚步，王虎身体里那股好勇斗狠的本能和街头生存的警觉瞬间被激活。他绷紧肌肉，眼神扫过对方的人数——四个，都带着家伙。跑？狭窄的巷道没有退路。打？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
没有多余的废话。疤脸强一挥手，四个人如同饿狼般扑了上来。程默怒吼一声，属于王虎的格斗技巧和凶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