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年过节才能短暂团聚，从小他就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老一辈人疼孙子，本是常事，可赵家爷爷奶奶对赵小乐的疼爱，早已超出了正常的范畴，变成了毫无底线、不分对错的溺爱。
在家里，赵小乐说一不二，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什么，想吃什么爷爷奶奶立马去做，想玩什么哪怕费劲心思也要满足。吃饭要老人哄着喂，穿衣要老人帮着穿，平日里哪怕磕碰到一点点，爷爷奶奶都心疼得不行，对着桌椅板凳打骂出气，从来不会反思是不是孩子自己调皮。
长此以往，赵小乐被养得蛮横任性、****，眼里从来没有别人，只有自己的喜好。从小到大，他闯过的祸数不胜数：偷偷摘邻居家院墙上的瓜果，摘完就随手扔在地上糟蹋；故意欺负村里的同龄小孩，抢别人的玩具、零食，动手**；把别人家门口堆放的柴火、杂物推倒，看着别人忙碌收拾就哈哈大笑；甚至故意往村民家门口泼水、扔垃圾，做尽了惹人厌烦的坏事。
可每一次，不管赵小乐犯了多大的错，给村民带来多大的麻烦，赵家爷爷奶奶永远只有一句话：“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别跟他一般见识。”从来不会批评赵小乐一句，更不会让他道歉、承担责任，反倒一味地袒护，指责别人小题大做，责怪别人跟小孩子计较。
有一次，赵小乐故意把村里张奶奶家的小鸡崽踩死了好几只，那是张奶奶打算养大了下蛋换零花钱的，老人家心疼得直掉泪。找到赵家理论，爷爷奶奶不仅不赔礼道歉，反而对着张奶奶破口大骂，说几只小鸡崽不值钱，说张奶奶为了这点小事欺负小孩子，最后直接把张奶奶赶出了家门。
诸如此类的事情，在赵小乐身上数不胜数。村民们碍于乡里乡亲的情面，也看着赵家老人一味护犊子的模样，大多选择了忍气吞声，默默承受损失，不敢与其过多争执。可这份退让与包容，非但没有换来赵家的收敛，反倒让赵小乐越发肆无忌惮，越发觉得自己无论做什么错事，都有爷爷奶奶撑腰，不用付出任何代价，性子变得越来越蛮横、越来越无法无天，整日游手好闲，在村里四处游荡，专以搞破坏为乐。
他最常去的地方，就是村里的田间地头。看着绿油油的菜苗、长势喜人的庄稼，他没有半分珍惜，反倒满脑子都是捣乱的心思。拔菜苗、踩庄稼、折果树枝条、刨地里的土豆红薯，只要是能祸害、能让他觉得开心的事，他一件不落。看着被自己糟蹋得一片狼藉的田地，看着农户们无奈又气愤的模样，他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觉得无比刺激，充满了成就感。
村民们私下里都议论纷纷，都说这孩子再不管教，迟早要闯出大祸，可这些话传到赵家爷爷奶奶耳朵里，他们只当是别人嫉妒自家孙子，依旧我行我素，对赵小乐的恶行视而不见，依旧把他宠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
这天午后，天气闷热，村里的大人们都在家午休，孩子们也大多在家歇息，赵小乐却闲得发慌，偷偷溜出家门，在村里四处闲逛。他一会儿跑到村口的小卖部捣乱，一会儿跑到别人家院门口***，玩了半天觉得没意思，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村南李大叔家的树苗地。
站在地头，看着眼前一排排整齐鲜嫩的果苗，纤细的枝干亭亭玉立，嫩绿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微风一吹，轻轻晃动，格外惹人喜爱。赵小乐瞬间来了兴致，平日里祸害菜苗、庄稼都已经玩腻了，这片绿油油的树苗地，在他眼里成了新的玩乐场地，满脑子都想着怎么在这里搞破坏。
他左右来回张望，地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周围的田埂上也不见村民路过，顿时放下心来。平日里爷爷奶奶总说，别去别人地里祸害，可他早就听烦了，此刻看着眼前的树苗，心里的破坏欲彻底涌了上来，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规矩，什么旁人的辛苦。
他蹦蹦跳跳地跨过地头的木牌，径直冲进了树苗地里，脚下丝毫没有顾忌，直接踩在松软的泥土上，把田垄踩得坑坑洼洼。走到一棵小苗旁，他伸手就牢牢抓住了树苗的枝干，小手用力往上一拔，本就刚栽种不久、根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