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舟需要的从来不是她，是一个人在身边，至于是谁，他不介意。
“我确定。”林晚收回思绪，拿起包，绕过办公桌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沈舟在身后叫住她：“林晚。”
她停下来，没回头。
“……保重。”他说。
林晚的鼻头猛地一酸，但她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了走廊的阳光里。
三月了，风里已经有春天的味道。
可她觉得自己的心还停留在那个最冷的冬天。
二
那个冬天，是她嫁给沈舟的第三年，也是她人生中最冷的一个冬天。
冬至那天，沈舟的母亲来了。老**从来不敲门，拎着大包小包直接从**进了屋，看见林晚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煮饺子，第一句话是：“怎么又穿这条破围裙？沈舟给你买的那些好东西呢？都收起来给谁看？”
林晚笑了笑，没说话。沈舟买的那些东西从来不是给她买的，是***来之前，他让助理送来的“门面”，用完就收走了。
老**在客厅坐下，打开电视，音量调到最大。林晚一个人在厨房忙活了一整个下午，包了三种馅的饺子，煮了汤，炒了八个菜。她的手被刀划了一道口子，用创可贴缠了两圈，继续切菜。
沈舟回来的时候，饭已经摆在桌上了。
他看了一眼满桌子的菜，又看了一眼林晚，目光在她贴着创可贴的手指上停了一秒，移开了。
“妈，您来怎么不说一声？”他坐到餐桌前，语气平淡。
“我来看我儿子还要提前打招呼？”老**夹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口，眉头皱起来，“林晚，你这饺子馅太咸了。教了你多少次，盐要少放，咸了对舟舟身体不好。”
“对不起，妈，我下次注意。”林晚垂着眼，小声说。
“每次都说下次注意，从来不长记性。”老**又夹了一口菜，又挑出毛病，“这青菜炒老了，舟舟喜欢吃脆的，你不知道吗？”
林晚没吭声，低头扒饭。
沈舟全程没有说话，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吃完饭，老**坐在客厅磕瓜子，林晚一个人在厨房洗碗。水很凉，她手上的伤口被水一冲，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咬着嘴唇，一个一个地洗，一个盘子碰了另一个盘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客厅里传来老**的声音：“舟舟，我跟你说，念念下个月就回国了，你看看人家，***拿了学位回来，多有出息。你当初要是听我的话娶念念，现在孩子都会跑了。”
水龙头哗哗地响，林晚还是听到了。
她等了几秒，想听到沈舟说一句什么，哪怕一句“我现在已经结婚了”。
没有。
沈舟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沈舟破天荒地没有睡书房，回了卧室。林晚已经躺下了，闭着眼睛假装睡着。她感到床垫陷下去一点，然后是翻身的窸窣声。
“林晚。”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她没动。
“你要是觉得委屈……”他顿了顿，“你可以走。”
她的眼泪从闭着的眼睛里流了出来，悄无声息地洇进枕头里。
他说的是“你可以走”，不是“我会改”，也不是“对不起”。
因为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有错。
错的是她，是她不该嫁给他，不该奢望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会突然爱上自己。
三
姜念回国的消息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林晚原本就不平静的生活。
准确地说，是沈舟的生活先乱了。他开始频繁地接电话，语气是林晚从未听过的温柔。他开始注意穿着，出门前要在镜子前站很久，换了三件衬衫才满意地出门。他开始晚归，有时候甚至不归。
林晚不是**，她看得出那些变化。
但她什么都没说，她觉得自己没有立场说。她在这段婚姻里的位置，从来就不是妻子，更像一个住在他家里的陌生人。她没有资格过问他的行踪，没有资格吃醋，没有资格质问他为什么一整个星期都不回家吃饭。
她甚至没有资格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