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中三年，我被全班孤立。
课桌被搬走，作业被扔进厕所，**答题卡被人从收上来的那摞中抽掉。
**顾安然站在人群中间，笑得温柔体贴，人人夸她善良大方。
班主任周丽华说："你反省反省自己，为什么问题总出在你一个人身上。"
我忍了两年半。
直到他们踩碎了父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高考放榜，我是全市第一。
****上，我扔掉发言稿，走到话筒前。
"我的班主任周丽华，不配做老师。"
……

国庆假结束返校，我发现课桌没了。
问前排的人，没一个理我。问后排，摇头，都不看我。
我走到**顾安然面前。
她正跟沈乐乐说笑，看都不看我。
"顾安然，我桌子不见了，你知道搬哪了吗？"
"你问我？"
她终于抬了一下头。
"我又不是保管员，你东西搁哪了我怎么知道。"
沈乐乐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自己的东西看不住，怪谁呢？"
就因为高一下学期考了一次班级第一。
整整两年半，我被全班孤立。
学校元旦晚会排节目，没人通知我。课间操**，前后左右的人自动空出一个人的距离。班里搞聚餐，我每回都是刷到朋友圈才知道已经吃过了。连班主任组织的毕业合影，也没一个人叫我。
冷暴力之外，还有些别的花样。
以往的每一次，我都咽了下去。
但这一次不行。
桌子里有父亲的遗物。
他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办公室里人不多。
班主任周丽华坐在座位上，面前翻着几本教案。
"陆念，什么事？"
手里攥着红笔，没抬头。
"周老师，我的课桌不见了。"
她瞟了我一眼，低下去继续翻教案。
"放个假回来桌子就没了？你自己再找找。"
"我找过了。教室里每个角落都看了，没有。"
她把笔往教案旁边一搁，靠到椅背上，不耐烦写在脸上。
"陆念，你先回去上课。这种事我抽空帮你问问，别耽误功课。"
"周老师，桌子里有我的私人物品。"
"那你先跟旁边同学挤一挤。放心，肯定帮你处理。"
她说着，已经重新拿起了笔。
我没走。
"周老师，全班桌椅数量是固定的。少了一张，总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停了一下。
"能不能把顾安然叫来问问？"
周丽华的笔悬在半空。
她抬起头，眉头拧到一块。
"你让我叫顾安然？"
"陆念，我觉得你这个人脑子有问题。"
"顾安然是**，每天替班级操心大小事，你什么事都往人家身上扯？"
"人家招你了还是惹你了？"
"我没有往她身上扯。我只是想让您了解一下……"
"你这叫什么？这叫无端猜忌。"
周丽华打断我，语气带了火。
"顾安然什么人我教了三年，比你清楚。品学兼优，团结同学，做事认真，我信得过她。"
"你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别拉扯无关的人。"
旁边的数学老师往这边瞥了一眼。
我站在原地没动。
"周老师，我的桌子……"
"我说了会处理。"
"你先**室。"
她已经低下头，笔尖落在本子上。
意思很明确。
这件事，到这儿了。

我没有马上**室。
站在办公室门外的走廊里，盯着对面的宣传栏看了一会儿。
上面贴着"优秀班级"的表彰名单，我们班排在第二。最底下备注的班主任名字是周丽华。
有些事我早就不觉得意外了。
高一下学期，体测前一天，我的运动鞋被人用刀片划了三道口子。第二天穿着去操场，跑了不到一百米鞋底就翻开了，当着全班的面摔了一跤。膝盖上蹭掉一块皮，血往外渗，几个女生在旁边捂着嘴笑。
我拿着鞋子去找周丽华。
她拎起来看了看："这也不一定是人为的，你鞋子穿太久了吧？下次注意买质量好点的。"
高二那年，我的物理实验报告连着四天交上去就不见了。第五天，在男厕所的隔间里找到，纸张泡了水，上面还有鞋印。
我把报告摊在她面前。
她看了我一眼："你这也太敏感了。说不定谁拿错了随手搁那了，别什么事都上纲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