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尸魔的“体面”
**岭的雾气，总是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脂粉气。白姑坐在镜前，手里捏着一只枯骨打磨成的簪子，对着那面不知传了几代妖王的铜镜出神。
镜子里的人影，眉如远山，眼含秋水，皮肤白得有些病态，却透着股子楚楚可怜的贵气。她刚用山涧里的露水净了面，又细细描了眉黛。“大王，那和尚来了。”
小妖在洞口探头探脑，语气里带着几分贪婪，“听说吃了他的肉，能长生不老，还能位列仙班。”白姑的手顿了顿，簪子轻轻敲在桌角，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转过身，眼神里没有寻常妖怪的凶光，反倒像极了北平城里那些在百货公司橱窗前流连的摩登**，透着一股子算计后的精明。
“长生不老？”白姑轻笑一声，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那件用云彩织就的素纱裙，“那是你们这些没见识的野妖想的。我要的，不是长生，是‘体面’。”她走到洞口，望着远处蜿蜒的山路。那取经团队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
她听说那个叫唐僧的和尚，是金蝉子转世，是佛门里的“顶流”，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若能攀上这层高亲，或者仅仅是分一杯羹，她这具荒山野岭的枯骨，才算真正活成了“人”。“二当家的呢？”
白姑问。“二当家去巡山了，说是……说是怕那雷公嘴的和尚不好惹。怕什么。”白姑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这世上的人，谁不爱看皮囊？谁不爱听好话？只要我演得像，那和尚的徒弟纵有通天的本事，也打不得我这‘良家妇女’。”
她深吸一口气，原本枯槁的妖气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弱无骨的媚态。她摇身一变，化作一个提着青砂罐的村姑。那罐子里装的，自然不是什么香米饭，而是几只癞蛤蟆和长蛆变的饭团。
“记住了，”白姑回头对洞里的小妖们叮嘱，语气森然却又带着几分凄凉，“待会儿若是那猴子动手，你们谁也不许出来。这世道，只有死人才不会撒谎。我要让他亲手打死我，我要让那唐僧，亲眼看着他的徒弟犯下‘杀戒’。”她提着罐子，袅袅婷婷地走上山路。
风一吹，她故意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