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日。
我愣住了，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刻痕清晰，不像是刚刻上去的，旁边还有点发黑，像是氧化了很多年。
“你查过我？”我盯着姜鹤。
“我查你做什么？”姜鹤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怜悯，“是这块表认识你，不是我。”
他的话让我很不舒服，但我还是掏出钱包问了价。姜鹤摆摆手，说：“不贵，三百块就行。”
三百。一块银壳机械怀表？就算是个地摊货也值这个价。我二话没说扫码付了钱，姜鹤帮我把怀表用一块绒布包好，递过来的时候又说了一句话。
“一旦开始逆转，你就再也逃不出时间的陷阱。”
我当时以为他在念什么鸡汤**，随口应了一声，推开店门走进雨里。身后的铜铃铛又响了一下，这次更闷了。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我在城南租的老房子，六楼没电梯，楼道灯坏了大半个月，每次上楼都要靠手机的手电筒。进了门把湿衣服脱了，我坐在沙发上想试试那块怀表的走时准不准，又把它从绒布包里拿了出来。
台灯下看怀表，比在店里更清楚。表盘外圈刻着一圈我看不懂的符号，有点像是字母，又像是某种古文字。指针是蓝色的，像烤蓝钢，秒针每走一格，会发出极轻的嗒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特别清晰。
我翻到背面，又看了看那串数字。1997年6月15日，没错，就是我生日。
但第二秒，我看到了另一行字。
刻在生日日期的正下方，字体很小，几乎看不清，我凑到台灯底下眯着眼辨认。是七个字，笔画很细，像针尖划出来的：
“结束于今夜凌晨一点。”
我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然后我笑了出来。
肯定是那个老头的恶作剧，要么就是这块表原主人的什么恶趣味。我把怀表放在茶几上，拍了拍手去洗澡。
洗完出来已经快十一点了，我躺在床上刷了会儿手机，迷迷糊糊间又想起那块表。拿起来看了一眼——指针正常，秒针不紧不慢地走，表盘上那行字在灯光下依然清晰。
“结束于今夜凌晨一点。”
我把它翻了个面扣在床头柜上，躺下去关了灯。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了。
半梦半醒之间我感觉有点冷，应该是窗户没关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