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站在人来人往的地铁站口，看着每个人头顶的倒计时从头顶飘过。有长有短，有的精确到秒，有的只显示到天。
所有人都有。
除了我。
我冲到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面色苍白，眼窝深陷，一看就是熬了好几个大夜的社畜样。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头顶的数字是。
72:00:00。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三分钟。它没动，安安静静地浮在我脑袋顶上，像是在嘲笑我。
七十二小时。
三天。
我的手指开始发抖。我把手机屏幕按亮又按灭，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APP在跟我开玩笑。我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我甚至扇了自己两耳光。
没用。
那数字还在。
我不敢回公司，不敢回家，就那么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了两个小时。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头顶都清清楚楚地标着死亡倒计时。有些人只剩几天，有些人还有几十年。
我想告诉自己这是幻觉。但那个老头倒下的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到我能记得他倒地时后脑勺磕在墙上的角度。
我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看到别人头顶倒计时是什么病”。搜索结果全是各种精神**症的前兆症状、妄想症的表现、幻觉的分类。
都是**。
因为我走进一家便利店的时候，收银台后面那个小哥的头顶数字是:0:03。
三分钟。
我看着他笑嘻嘻地给我找零，看着他拿起一包薯片往嘴里塞，看着那个数字一秒一秒地跳动。
我想说点什么。
但我说不出口。我说什么？“你还有三分钟就要死了”？他会以为我是疯子。就算他真的信了，我能做什么？我连他为什么会死都不知道。
我付了钱，拿了瓶水，走出便利店。
站在门外，我回头看。
小哥正低着头玩手机，头顶的数字已经跳到0:12。
我本想转身走开。
但脚没动。
我站在便利店门口，捏着水瓶，看着他头顶的数字跳到0:01。
然后是0:00。
然后是空白。
一辆失控的面包车从马路对面冲过来，撞碎了便利店的玻璃墙。碎玻璃飞溅，货架轰然倒塌。
我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闷响。
然后什么都没了。
手里的水瓶被我捏变了形，水从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