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接下来的十分钟，我试图把这事当回事，该打印打印，该准备准备。但当我拿起桌上一只笔的时候，感觉不对劲。
笔是黑色水笔，晨光的，我早上还在用。可当我拿起它，指尖传来的触感完全是错误的。它太轻了，像是个塑料壳子。不对，它本来就是塑料壳子。不，我的意思是——它摸起来就是个道具，像是拍电影用的那种假笔，里面没有墨水，甚至没有笔芯。
我拧开笔盖，里面是空的。
空的。一根完整的、未拆封的崭新水笔，里面是空的。
我盯着那支笔看了很久，久到刘姐催我去开会。
会议室里，王总唾沫横飞地讲着季度目标，底下的人都在正经八百地记笔记。我坐在角落里，眼神却死死盯着墙上的挂钟。
秒针在走。一下，两下，三下。
可它走得太规律了。不，钟表的秒针本来就该规律。但那种规律让我心里发毛，就像...就像**音乐正好压着心跳的节奏。
“沈墨言！”王总突然叫我的名字。
我猛地抬头，发现所有人都看着我。
“你对上个季度的数据汇总有什么补充的没有？”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就在这个瞬间，我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咔哒。
像是什么东西被剪断了。
然后王总的表情变了，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他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转头看向PPT，“好，没有补充，那我们继续下一项。”
所有人都跟着转头，没人觉得奇怪。
而我后背的汗毛已经全部竖了起来。
不是错觉。绝对不是错觉。刚才那一瞬间，王总的动作不自然，像是被强行切断了上一个话题。就像电影里被剪掉的片段，留下的是一个突兀的转折。
会开完之后，我去了趟洗手间。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还好，还是我。没有多出什么奇怪的纹路，没有变成另一个人。眼眶有点红，大概是没睡好。
只有三天。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数字。三天。
三天之后会发生什么？
我不知道，但这个念头就那么固执地悬在头顶，像是一把不知何时落下的刀。
走出洗手间的时候，我撞上了一个人。
中年男人，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