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变成了陌生人
我盯着镜子里的那张脸，手在发抖。
不是那种因为害怕而产生的颤抖，是肌肉开始痉挛，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拧螺丝。镜子里的人下巴比记忆中更尖，颧骨的位置不对，眼睛的颜色偏浅——瞳孔在灯光下泛着一点灰蓝，像死鱼的眼珠。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镜子里的人也跟着摸。
触感是对的。
但视觉告诉我，这不是我。
我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上洗手台，腰被大理石边缘硌得生疼。疼痛很真实，这让我稍微冷静了一点。我重新抬头看镜子，努力回忆自己从前的样子——那张脸在我的记忆里清晰得像照片，圆脸，大眼睛，鼻梁上有一颗很小的痣。而现在，痣不见了，脸型变了，就连嘴唇都比从前薄了一分。
这些变化太细微了，如果不是我看自己的脸看了二十八年，我根本不会注意到。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谁还没个早上起来觉得自己变丑的时候？可能是水肿，可能是光线问题，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我从药箱里翻出一片***，想了想又放了回去。我已经连续三天没好好睡了，要是再吃药，估计今天得在上班路上晕过去。
出门的时候我特意多看了眼镜子，那张脸还在。我没敢再看第二眼。
地铁上人很多，我挤在人群里，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疼。我打开相册想翻翻昨天的**——我记得昨天加班到很晚，在工位上拍了一张满脸油光的照片发给林可吐槽。但相册打开，最新的照片是一张我从没见过的风景照，拍的是海边，时间显示是昨天晚上八点。
我放大照片看了看，完全不记得自己去过海边。
不是我拍的。
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手机被黑了。有人远程操控我的手机，**我的照片，塞进了别人的数据。我立刻打开微信，想找林可商量，结果发现自己和林可的聊天记录停在三天前，我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睡了吗”，她没回。
我记得很清楚，昨天晚上我明明给她发了五六条消息，抱怨加班，抱怨老板，还发了一张外卖的照片。那些消息全部消失了，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我倒吸一口凉气，手指冰凉地在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