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商业合作？"
贺珩头也不回："你不懂，这叫情感投资。"
钟离弹了弹烟灰："你跟她分手的时候，她把你的PS5从六楼扔下去了。"
贺珩的眼角肌肉跳了一下。
那是他至今无法直视的伤疤。
一台全新的PS5。
连膜都没撕。
从六楼自由落体。
在水泥地上碎成了七块。
他当时站在楼下，手里还端着两杯奶茶。
奶茶掉了。
PS5碎了。
人也碎了。
"那件事不重要。"贺珩按下内心翻涌的痛苦，继续烧纸，"人都没了，我还计较那些干什么。"
"你要是真不计较，你给她立的碑上为什么刻的是前男友不是前男朋友？"
"三个字比四个字便宜两块钱。"
钟离把烟按灭了。
"你是真的离谱。"
贺珩转过头，冲钟离露出一个正经的表情。
"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
"我当初和裴瑶分手，是因为她非要让我在她和PS5之间选一个。"
"嗯。"
"我选了PS5。"
"嗯。"
"然后她就把PS5从六楼扔了。"
"嗯。"
"两个月后，她出了意外。"
贺珩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有时候想，要是当初我选她，是不是就没有后面的事了。"
钟离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贺珩的肩膀。
"兄弟。"
"嗯？"
"你选PS5没毛病。"
"？？？"
"豪华版带两个手柄的，不选是脑子有坑。"
贺珩："……"
"而且你想多了，她出车祸跟你选PS5有什么关系？你以为你是蝴蝶效应啊？"
"我就是觉得……"
"觉得个屁。"钟离拉起他，"走了，你都蹲了一个小时了，腿不麻？"
贺珩确实麻了。
他们离开陵园时，贺珩回了一次头，看了一眼那块歪歪扭扭的墓碑。
风吹过，没烧完的纸扎兰博基尼翻了个面。
贺珩心想：裴瑶，我今年的愿望说了，你可得上点心。
千亿**。
——两周后。
星期一。
贺珩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踩着卡点的步伐冲进了公司电梯。
他所在的卓恒集团，是一家房地产中型企业，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正处于"随时可能被**，也随时可能上市"的薛定谔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