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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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茶与笑脸
我睁开眼的时候，头顶是碧蓝的天。
山门巍峨，钟声悠远，周围站满了穿白底青边弟子服的年轻人，正用羡慕又嫉妒的目光齐刷刷望着我。有人低声议论着“掌门亲自收徒天选之人”，声音嗡嗡地钻进耳朵。
我的意识还停留在元神被撕碎的那一刻——师尊的手掌穿透我的胸膛，指尖触到那截泛光的骨头时，他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满足感，像匠人终于完成了毕生最得意的作品。温热的血从胸腔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我张了张嘴想喊师父，声音却被汹涌的血堵在喉咙里。
然后我就醒了。
醒在这座熟悉得令人作呕的太虚山门前，站在二十年前拜师那天的阳光里。
“微儿，发什么呆呢？”
一道温和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转过头，看见那张在前世梦里纠缠了无数个夜晚的脸——玄**人，我的师尊，太虚门掌门，正道魁首。他端着白玉茶杯，满脸慈爱地朝我笑，眼角细纹都透着欣慰。
和那天一模一样。
我死死盯着那杯茶，茶杯里的液体清澈透亮，浮着几片翠绿灵茶叶。茶香袅袅，混着山间特有的灵气芬芳，闻起来再正常不过。
可我认得那气味里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像腐木深处的霉味，被浓郁的灵茶香完美掩盖。前世我满心欢喜接过来，一饮而尽，然后经脉寸断，灵根溃散，从此沦为太虚门最废物的弟子。所有人都以为我是承受不住掌门的灵气灌顶，只有我临死前才明白，那杯茶里泡的是“化骨散”。
专门针对我体内上古神骨的化骨散。
“师尊。”
我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清了清喉咙，努力挤出一个恭敬的笑：“晚辈一时失态，仰慕师尊威仪，竟忘了行礼。”
周围的新弟子们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玄**人走上前来，伸手想拍拍我的肩，我本能地后退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手掌落在我肩上，温热的，隔着衣袍传来一种让我浑身发麻的触感。
“不必多礼，”他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门下亲传弟子，这份茶是师父亲手为你冲泡的灵茶，能助你稳固根基，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