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子随意地卷到手肘，整个人看起来很松弛。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我在找相机。”我迅速笑了笑，把纸条塞进袖口，“我想给我们今晚拍几张照片留念。刚才翻了半天，没找到你的相机。”
“相机？”他端着酒杯走进来，红酒在他手中晃动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拍照了？”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我想多拍几张，以后老了翻出来看看。”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借着酒意，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声音低得像是在哄小孩：“我记得你以前最讨厌拍照，说会反光。”
“人会变的嘛。”我笑着往后躲了躲，“你连这都记得？”
沈砚没有回答我，只是把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空杯子被他放在书桌上，手落下的地方，正好盖住那张纸条。
我心头一紧。
他却像是没注意到一样，伸手揽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拉进他怀里。酒气和木质香将我包裹，他的下巴抵在我头顶，声音闷闷的：“宝贝，你重生后记性变差了。”
我整个人僵住了。
他继续往下说，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相机我昨天就让人收起来了。”
我抬头看他，他的眼底是一片漆黑的深渊。
“你说呢，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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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机响了
婚后第七天，我的生活规律得像一个精密的仪器。
早上六点半起床，给沈砚做早餐——煎蛋不能太老，咖啡不加糖。七点半送他出门，八点到十一点处理慕氏的工作文件，下午两点到五点见供应商和客户。晚上六点前回家，等他进门时，我一定在厨房或者客厅，手里一定在翻一本书或者插一束花。
完美的贤妻良母。
他每周一三五去公司，二四打高尔夫，周末应酬。我摸清了他的时间表，却在等他的第三周中出了问题。
周三晚上，我准时去了城西的一个私人地下室。
陆辞已经在等我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像一只困倦的猫。他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堆文件和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
“白瑶走了一步很蠢的棋。”陆辞把平板推到我面前，语气淡淡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