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店后面的监控摄像头，装到兜里，锁上仓库门，去了趟周明的菜地。
周明的基地在城北四十公里外的双河镇。
三十亩大棚，种叶菜和瓜果，常年供应我一家。
他在大棚里蹲着掐番茄的侧芽，听见车响站起来，一手的泥。
"来了？"
我跳下车，递了根烟给他。
他没接，用胳膊肘蹭了蹭鼻子："昨天你打电话我就想问了，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周明的脸黑了下来。
他猛地把手里的侧芽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
"钱德厚？我认识。早些年他来我这谈过供货，我没搭理他。那种人，眼里只有钱，猪肉和牛肉的区别都搞不清楚，也配搞生鲜？"
我拍拍他的肩："供货协议的事你放心，新铺子开了以后，配送地址改一下就行，其他都不变。"
"那是当然。"周明抹了把脸，声音沉了下来，"陆哥，有句话我得跟你说。三年前发洪水，我六个大棚全泡了，种苗死了一大半。银行不给贷款，老婆闹着要离婚，我差点从桥上跳下去。"
他顿了顿。
"是你开车过来，扛了三箱方便面两箱矿泉水，蹲在废墟里陪我抽了一下午的烟。然后预付了半年的货款，十二万。那时候你自己的店才开了不到半年，兜里也没几个钱。"
他看着我，眼眶泛红。
"这份人情我记了三年。你的菜只要我还种得动一天，就只有你一个人能卖。"
我没说话，点了点头。
从周明那里出来，我又跑了两个地方。
鱼档老孙的养殖塘在东郊，四十亩水面，主供鲈鱼、草鱼、基围虾。
我帮他设计过冷链运输方案，损耗率从百分之十五降到百分之三，一年多赚了二十多万。
独家协议签了两年，还有十四个月才到期。
肉联厂张屠户更简单。
他的两个儿子在我这里打过暑期工，我教他们做了一套库存管理表格，现在整个肉联厂都在用。
"老弟，你去哪我供哪，别说隔壁，你搬到火星上我也给你发快递。"
所有的供货协议，****，甲方是"陆峥"，不是"峥鲜生"，更不是"青云街128号"。
这是我三年前就定下的规矩。
傍晚回到老店，远远看见钱坤带着两个装修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