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机替我们打开门。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音玻璃切断了所有噪声。
苏念卿坐在我右边，翻手机，没再说话。
香气在封闭的空间里变得清晰，栀子花味道裹着皮革座椅的气息。
我也拿出手机。
在备忘录最底下，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拍摄于五年前，一场商会年度晚宴。
画面中央是我父亲，沈怀瑜，穿着藏青色的西服，笑容还是那样温厚。
他身后的第二排，靠左边第三个位置，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陆贤和。
陆景行的父亲。
三年前，他伪造了七份商业文件，买通了两个证人和一名法官，以商业欺诈的罪名，吞掉了沈氏集团全部资产。
我父亲在失去一切的六个月后，死于心梗。
凌晨三点，独自一人，倒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
房东隔了两天才发现。
我关掉照片，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脸。
很平静。
我已经练习了三年，才学会这种平静。
车窗外的城市向后流淌，霓虹灯牌一块接一块。
苏念卿忽然开口："在想什么？"
"在想晚上吃什么。"
她看了我一眼，没追问。
车子拐进高架桥的匝道，引擎声变低。
晚风从天窗的缝隙渗进来，带着柏油路面晒了一天的热气。
我想起陆景行看见苏念卿时那张脸。
一个在海外待了七年的人，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叙旧，而是想花钱赶走她的丈夫。
被她撞见之后，不是解释，而是逃跑。
他怕她。
这不正常。
青梅竹马不会怕青梅竹马。
除非他知道她掌握了某些东西。
某些能让他粉身碎骨的东西。
有意思。
苏念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涂甲油。
她翻到一个页面，忽然把手机转过来让我看。
屏幕上是一家餐厅的菜单，日料。
"你挑。"
我接过手机，在三文鱼腩和海胆饭之间做了个选择。
假结婚第三个月，我的生活就是这样。
选菜单。看她撕支票。揣着一个**的秘密坐在她隔壁。
很荒诞。
但荒诞里透着一股我熟悉的东西。
棋局开场前的安静。
第二章
我和苏念卿住在城东的一栋独栋别墅里。
三层，花园带泳池，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