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会比现在的局面简单一万倍。"
"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你不了解裴棠棠。"
我盯着天花板。
"她要是知道我有钱，她会把我的卡刷爆，然后在朋友圈发一条我哥是冤大头。"
"……这难道不好吗？"
"好什么好。她会发，我妈会转发，我爸会点赞，我二叔会截图，我表姐会群发。"
"然后呢？"
"然后全家族的七大姑八大姨都会带着相亲对象来我家认门。"
霍铮沉默了三秒。
"晚安，裴总。"
门关上了。
房间安静下来，只剩空调的嗡鸣。
我从茶几上拿起那部千元备用机，翻到棠棠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十分钟前发的——
棠棠：哥，你回"出租屋"了吗？路上注意安全。明天替我带句话给你同事，问他们公司还招不招实习生，我寒假想找个地方实习
我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半天。
然后慢慢打了三个字——
好，知道了。
发完之后我把两部手机并排放在茶几上。
左边那部，屏幕碎了一道口，贴了一块透明胶带，壁纸是棠棠的丑照。
右边那部，全面屏，壁纸是公司年报首页。
这就是我的生活。
一半是月薪五千的裴淮，住一千五的出租屋，挤地铁上班，给妹妹转五百块零花钱都要掰手指头算。
一半是"山屿科技"的幕后老板，身家二***，名下八处房产，投资版图**三个大洲。
三年了。
这两半，我分得清清楚楚。
直到那五百块零花钱断了。
直到裴棠棠决定查。
2
事情要从三年前说起。
那年我二十三，大学毕业第一年，在一家外包公司写代码。
工位在角落，屏幕上的*ug比我头发还多。月薪四千八，扣完社保到手不到四千。
日子过得紧巴巴，但还算安稳。
转折点在一个周五的深夜。
加完班回出租屋，室友老钱窝在床上刷手机，忽然抬头问了我一句："淮哥，你大学做的那个校园跑腿APP还在吗？"
"在服务器上挂着呢，没人用了。"
"有人想买。"
"买什么？"
"买你那个APP的代码框架。有个投资人在校友群里发的，说在找类似的项目原型。"
我当时没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