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排有人叫出声来。
整个会议室一下子炸了锅。
五十万。
全公司最高的年终奖。
贾铭辉从第二排站起来，整了整西装，嘴角的弧度精确到可以用量角器测量——上扬32度，不多不少，既显得谦逊又透着一股"我**就是王者"的气场。
他走上台，握住孙彤彤递过来的荣誉证书，转身面向全场。
"谢谢公司的认可，谢谢钱总的栽培。"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地砸在地上，溅起的都是银子的味道。
"今年我们销售一部签下了鼎翰集团的全年框架合同，金额两千三百万。这是团队的努力，但更是公司平台的力量。"
***，掌声如雷。
裴枕的眼皮又跳了一下。
鼎翰集团。
两千三百万。
这六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他的嘴角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结束后，走廊里三三两两的人在讨论贾铭辉的五十万。
"铭辉这次是真**了，鼎翰那单子，听说甲方点名要跟他签。"
"人家有本事啊，那技术方案是铭辉自己做的，PPT都是自己亲手改到凌晨三点。"
"五十万诶，年后换车了吧？"
裴枕从人群边上走过，没人注意到他。
他回到工位，打开电脑，鼠标右键——新建文档——"辞职申请书"。
他打字很快。
标题，正文，签名，日期。
总共花了四分钟。
打印出来，签上名字，走到周启明的办公室门口。
敲门。
"谁？"
"裴枕。"
周启明愣了一下。裴枕从来不主动来找他，上一次主动来还是去年，说服务器机房的空调坏了。
"进来吧。"
门推开。
裴枕把那张纸放在周启明桌上，转身就要走。
周启明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等等！"
他一把抓起那张纸，辞职申请书五个字赫然入目。
"裴枕，你这是什么意思？"
"辞职。"
"……我知道是辞职，我问你为什么？"
裴枕站在门口，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周启明后来回忆了很多次。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不是不甘。
是一种彻底的、毫无波澜的——无所谓。
就像你问一个人"你为什么要呼吸"，他看你的那种眼神。
"没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