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炉。
我没停车，目光扫了一眼，径直往左拐了个弯。
赵记家宴在巷口左手边，和曼庭私厨隔了不到五十米。白墙，木门，门口挂着褪了色的红灯笼，只有"赵记家宴"四个手写毛笔字贴在玻璃上。
推门进去，热气裹着一股酱骨头的味道扑过来。
十二张桌子，坐了三桌。后厨的抽油烟机嗡嗡响着，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叮叮当当。
一个穿围裙的中年男人从厨房探出头来，手上还端着一盘刚出锅的水煮鱼，浇头的红油冒着泡。
"来了来了，坐！几位？"
"赵叔，我姓陆，昨天我助理打过电话。"
赵宏把鱼端给客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过来。
脸晒得黑，手粗，指甲缝里还有油渍。
"哦哦，是陆先生！周姑娘说了，说你们公司想谈个合作？坐坐坐，我给你倒茶。"
他拉了把椅子，动作利索，茶壶拎过来的时候壶身还烫手，他用毛巾垫着倒了两杯。
茶是普通的铁观音，杯子是那种一块钱一个的透明玻璃杯。
我坐下来，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表格。
"赵叔，你做企业团餐吗？"
"做！怎么不做？之前给隔壁商场的保安队做过一阵，后来……"他搓了搓鼻子，"后来人家嫌我们出品慢，换了别家。"
"我先说需求。"
我把表格推过去。
赵宏戴上老花镜，低头看，嘴唇跟着数字一个个动。
"季度团建，每次两百人，一年四次……月度部门聚餐，十二次……每周下午茶点心，五十周……"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年度总金额和供应频次。
赵宏的老花镜差点滑下鼻梁。
"陆先生，这个……这个数……"
"年度采购预算两百一十四万，不含临时加单。"
赵宏抬起头，眼睛瞪得很大，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两百……两百多万？"
"对。之前这个单子在另一家供应商那里，现在换了。"
他没问是哪家。或者他猜到了，毕竟商业街就这么大。
"赵叔，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你说。"他**手，指关节都白了。
"第一，食材供应链给我看一遍，我要保证可追溯。第二，下周去***食安等级评定，费用我出，最好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