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那个你说在英国留学的？"
"对。"
"挽着我哥的胳膊？"
"对。"
"怀孕了？"
"至少五个月。"
裴棠闭上眼，将头往后靠在椅背上。过了大概十秒，她睁开眼，从茶几底下摸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灌了三大口。
"所以你那天突然问我哥叫什么，就是因为这个？"
"嗯。照片里男人的侧脸和你朋友圈发过的你哥那张合影——对上了。"
裴棠把矿泉水往茶几上一放，瓶子磕出一声闷响。
"我哥知道她有未婚夫吗？"
"大概率不知道。你觉得你哥是那种明知道别人有对象还要横插一脚的人？"
裴棠咬着嘴唇想了想，缓缓摇头。
"他不是。他这个人死板得很，连闯红灯都不舍得。但是他一谈恋爱就变蠢——上一段感情就是被骗了二十万。"
"那这次可不止二十万。"
裴棠看着我，眼神复杂："你打算怎么办？"
我靠进沙发里，盯着她墙上那张配色大胆的设计稿。
"先不动。多收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她用的什么名字接近你哥，她对你哥说过什么谎，她到底瞒了多少。"我扭头看裴棠，"你能帮我查你哥那边的情况吗？"
裴棠沉默了几秒。
"能。"她站起来，走到桌前翻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坐回来，"说说时间线。她什么时候出国的，什么时候开始跟你要钱的，每个月多少。"
她的语气很平静。不是那种强装镇定的平静，是真的在进入工作状态。
我把所有信息一条一条说出来。她记得很快，字写得很丑，但结构清晰——日期、金额、事件，用不同颜色的笔做标注。
记完之后，她翻到一页新的空白纸。
"我问你一个问题。"她的笔尖戳在纸面上。
"问。"
"你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是宋筠回来给你下跪道歉？是让她把钱吐出来？还是——"
"让你哥知道真相。"
裴棠的笔停了一下。
"让他知道他身边那个人是什么货色。至于宋筠——"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边缘有泡面调料的残渍，"她已经做了选择，我没必要追着一坨**质问它为什么要臭。"
裴棠盯着我看了两秒，嘴角抽了一下。
"比喻挺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