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提了一嘴的那本书。
第三次见面，她已经能叫出我三个朋友的名字了。
当时我觉得这叫"用心"。
现在我知道了。
这叫"侦察"。
韩奕坐在我对面，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低头喝啤酒的时候，眼神从杯沿上方扫了我一下。
只有他知道。
三天前我把那些转账截图发到他手机上的时候，他盯着屏幕看了两分钟。
韩奕是个一分钟能结束的话绝不拖到一分零一秒的人。
两分钟沉默，对他来说等于写了一篇论文。
"继续装？"最后他问了两个字。
"装。"我说。
所以这会儿，韩奕什么都没说。
只是又灌了一口啤酒。
快散席的时候，赵刚已经喝到了开始称兄道弟的阶段。
他搂着刘凯的脖子，冲我竖大拇指，口齿含糊。
"越哥——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蔓姐——"
刘凯掰开他的手："别搂了，你汗味儿太大了。"
"嗝——蔓姐！你有没有姐妹？我付介绍费——同款的——有一半也行——三分之一也凑合——"
苏蔓笑着摇头："我可不敢保证性格一样。"
"性格不一样也行！能给我热馒头就行！新鲜的！不长毛的！"
赵刚的女友终于抬了一下头，看了他三秒。
然后继续刷手机。
赵刚的大拇指默默缩了回去。
散席往外走的时候，夜风挺凉。
苏蔓从包里掏出一条围巾——我的。今早出门前她顺手帮我塞包里的——绕到我脖子上，动作轻柔地系了个结。
"降温了，别着凉。"
她的指尖微凉，蹭过我下颌线的时候，带着一种极其自然的亲昵。
换三天前，我会觉得暖。
换现在，我只觉得手指进了冰窖。
韩奕走在前面，没回头。但他后背的肌肉线条绷着，替我绷着。
苏蔓挽住了我的胳膊，整个人靠过来，额头蹭了蹭我的肩。
声音轻得只有我能听到。
"越哥，我们的钱以后存一起吧？方便管理。"
我低头看她。
路灯打在她脸上，轮廓柔和，睫毛的影子乖巧地落在脸颊上。
满分。
任何角度都挑不出毛病。
"好啊，"我说，"回去聊。"
她笑了，把头又往我肩上靠了靠。
她洗发水的味道钻进鼻腔。
我的胃翻了一下。
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