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样。

先找自己人商量，我不算自己人。

「小絮啊，彦博说你回娘家了？五周年纪念日刚过，你闹什么脾气？」

语气里全是指责。理所当然的指责。像是我做错了什么。

「妈，五年了，您知道我爱吃什么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先别」

「我不知道您知不知道。」

「但彦博不知道。」

「五年，他不知道我不吃香菜，不知道我胃不好不能喝凉的，不知道我喜欢蓝色。」

「您翻了一晚上相册，也没翻到我那一页。」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我说了句，挂了，按掉了通话。

彦博没有来找我。

但他翻遍了整个家。

他在书桌上翻到了一张照片，结婚那天的。

不是婚纱照，是一张随手拍的抓拍。

画面里婆婆笑着把我们的结婚照临时夹进相册最后一页。

我站在旁边，眼睛亮亮的。

照片背面有字。我的字迹。

「今天起，我也是一家人了。」

他翻照片的手停住了。指尖摁在那行字上，摁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一样一样地翻这间屋子里跟我有关的东西。

翻到客厅：那面莫兰迪绿的墙。

结婚第一年，他问我想刷什么颜色，我还没开口，他就说了：

「莫兰迪绿吧，小语以前说过这个颜色好看。」

我说好。

其实我喜欢蓝色。

翻到衣柜最底层：一条粉色丝巾，叠得整齐，吊牌还在。

结婚第三年，我过生日。

他送了这条丝巾。我拆开的时候愣了一下，粉色的。

我从**粉色。小语穿粉色。

我笑着说谢谢，收进衣柜，再没动过。

翻到书架：一张明信片夹在《建筑空间论》第二百三十七页。

小语从巴黎寄的。背面只有两行字：

「哥，塞纳河的日落很好看。」

那本书，他翻了无数遍。书脊都软了。

而我写给他的那封信。结婚第三年，攒够了失望之后写的。

先塞在枕头下面，他从没翻到过。后来我自己把它移到了书桌抽屉里。

封口完好。

他从来没发现过这封信的存在。

直到前天翻抽屉，才看见它安安静静躺在最底层。

他翻了小语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