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圈错题。
她英语差，我数学好；她文科厉害，我理科能打。我们像两块不同形状的积木，刚好能拼在一起。
她不是那种张扬的女孩。
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不小，走路的时候背挺得很直，笑的时候眼尾会弯成两条浅浅的弧线。其他男生跟她搭话，她会礼貌地回应，但从来不主动凑过去。
只有在我面前，她会毫无保留地靠过来。
靠着我的肩膀看书。
把没吃完的草莓递过来，说"太酸了你吃"。
下雨天把伞偏向我这边，自己的肩膀被淋湿了还说"没什么"。
每一个细节都像一块轻薄的砖头，一块一块垒起来，最后在我的胸腔里砌成了一堵坚不可摧的墙。
那堵墙的名字叫喜欢。
不对。
那时候我以为那堵墙叫爱。
高三下学期，全班都像被装进了高压锅里。
教室后面的倒计时牌从九十天翻到三十天，每翻一页，空气就更紧一点。
沈瑶的成绩在班上排十五左右，不算拔尖，但也不差。她的目标很明确——东华大学，综合排名全国前三十，英语专业很强。
我的目标是清北。
高二下学期，我拿了全国物理竞赛省一等奖。那年的题目特别难，整个省只有六个人拿了一等奖，我排第二。
清北招生办的老师当时就跟我们学校联系了，说可以走自主招生，但前提是高考分数不能低于一本线太多。
换句话说，只要我正常发挥，清北就是板上钉钉。
沈瑶知道之后，表现得比我还高兴。
她趴在课桌上，下巴垫着胳膊，眼睛亮晶晶的："你去清北，我去东华，北京到上海，**才四个半小时。"
"异地恋。"我说。
"异地怎么了？"她歪了歪脑袋，"又不是见不到。周末可以打电话，放假可以回家。你又不是去月球。"
我笑了笑。
那个时候的我，觉得一切都很完美。
脑子里的蓝图画得清清楚楚：高考、清北、本科、读研、工作、回来跟沈瑶结婚。
每一步都稳稳当当。
只是我没看到那张蓝图上有一个钉子——从一开始就扎在最底层，等着把一切戳穿。
高考前两个月，沈瑶开始频繁地出校门。
以前她不怎么出去，周末也待在教室自习。但那段时间，她隔三差五